袭杀
废弃古城之外,是一片荒凉的旷野,有大大小小的山丘起伏。无论是城墙还是地面,许多泥土都已经沙化,只有零星的野草和低矮的光幕。狂风裹着沙尘在空中浓一笔淡一笔。草屑、枯木和泥块在空中旋转,风中充斥着疯傀的恶臭和浓重的血腥味。
刘松和周青禾的对话还在继续,声调从一开始的平和渐渐有些升高。
刘松经验丰富,早在尘暴降临的时候,他就一直牢牢记着古城的方位。而这一路过来,哪怕是战斗的闪转腾挪,他也能大致依靠队伍其他人的站位重新定位。
虽然走到现在,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是对的,但至少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超出意料的状况。既然如此,就应该继续走下去才对。这让他很难接受周青禾心血来潮的疑问。
但刘松的固执,却让周青禾脸色越来越沉,态度也越来越强硬。
眼见两人的对话已经有越来越僵的趋势,一旁的付超有些着急。而就在他踌躇着,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介入劝说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一道破空之声。
危险的直觉,让他后背的寒毛瞬间就炸立了起来。
付超转身,挥刀!
然而这一切已经太晚了。在尘暴中,他和苏道山的差距本就如同盲人和明眼人一般。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的偷袭,哪怕他拥有七品的实力,也无法抹平劣势。
几乎是在他的刀才挥出不到一半的时候,苏道山的身影就已经从浓密的尘暴中扑了出来,笔直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也没有什么精妙的变化。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就这么笔直地随着人的高速突进,轻而易举地从付超背心刺入,再从胸膛贯穿出来。
付超挥刀提起的气劲,只在身体刚发出
袭杀
如果这时候有一块岩石摆在这里的话,都是四分五裂的下场。然而,刀锋下却没有苏道山的身影。
他就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在那宛若雷霆一般闪亮的刀光中,化作了一团爆散的水雾消失不见。
下一秒,苏道山的身影已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刘松身后。
刘松浑身的寒毛都在瞬间炸开,连头发根都立起来了。他虽然看不见身后,但和付超一样的武者的直觉,依然让他感受到了极度地危险。让他想要做出应变。
但这一刻的刘松,刚刚才携风带雷,将浑身的气劲和杀机都释放了出去,正是前手已老,后手未变的时候。
他已经没有了应变的时间,而苏道山也没有给他留下哪怕一丝机会。
长剑刺入了刘松的背心。
轻巧得就像一个厨子用铁签穿了一块肉。
噗!
兔起鹘落间,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向前冲了好几步。在被长剑刺入心脏的瞬间,刘松还反手一把抓住了苏道山,身体在被推着往前冲的过程中还试图扭过来。
但几步之后,他的脚下就已经软了。
苏道山猛地挣脱了他的手,抽出了长剑。刘松浑身的气劲随着长剑的拔出瞬间消散,身体如同一滩烂泥。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还死死地盯着苏道山,目眦欲裂。
“不可能……”
砰!刘松仰天倒在尘土中,呼啸的狂风掀起了他的衣角,将衣服吹出一条条波浪般的皱褶。鲜血从他的体下浸出来,飞快地扩张开来。汇聚于他颈部附近的低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