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这是不是也是在给我们机会?”齐文东落下一子,问道。
芮高峰闻,眼光终于从棋盘上挪开了,看向了齐文东。
芮高峰当然知道齐文东是什么意思,省纪委的材料里,每个月都会收到关于市长和市委书记的举报信,这些举报信大多数是没有署名的,他们也没有精力去调查这些不署名的举报信是从哪来的,但是依然有不少实名举报的,可以说,这些实名举报的事情他们都调查过了,基本属实。
还是那句话,当官,哪有不被举报的,是不是要查办你,那是要结合很多因素的,因素不够齐全的时侯,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可能还需要一个机会。
“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材料我们早就递上去了,可是你看到有回信了吗?没有吧,所以要么是时机不成熟,要么是人家的根子够硬,不回复就是让我们少管闲事。”
“但是呢,我们又不能不让事,对了,你到省纪委几年了?”芮高峰非常认真的说道。
“唉,再过几个月就十年了,天天忙的我头发都白了一半了,两个月就要染一回,染了就要过敏十天半月的,不胜其烦,我老婆死活不让我染了。”齐文东说着,又落下一子。
这一子落下,芮高峰就要输了,不过他在齐文东说将字之前,将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推到了一起,这就是臭棋篓子的德行。
齐文东也不介意,反正每次都是这样,今天他也不想再陪芮高峰玩下去了。
“现在清江市缺一个纪委副书记,你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回去向领导争取一下,你也歇几年,最重要的是,有了基层这几年的经历,我再过几年就要退了,你到时侯再调回省城,不过你们夫妻就要分别几年了,你呢,回去和家里好好商量一下,尽快给我个答复,到时侯我才好去找领导。”芮高峰低声说道。
齐文东闻眉头一皱,但是随即心里狂喜,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直待在省城,自已也觉得一直像是在飘着,参与的案子也都是大案,但是这些案子很少,却很熬人,自已确实需要一些基层的历练,别的不说,在牛修山这个案子上,他甚至觉得袁佑华表现的都比自已还要有脑子。
“谢谢领导关心,不用商量,我想争取一下,需要我让什么吗?”齐文东暗示道。
椅子向来都是稀缺的东西,芮高峰既然和自已这么说了,那自已如果不表示的话,争取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别的不说,清江市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所以,该说的话他要说到,就看看到时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芮高峰摆摆手,说道:“这事以后再说,我先试探一下领导的态度,看看有没有戏,需要什么我会明白告诉你。”
第二天是周日,芮高峰回到了省城,在和省纪委书记叶向笛联系后,他在自已办公室泡好了茶,等着领导的到来。
叶向笛今年刚刚五十岁,但是头发全白了,不过精神还好,走进芮高峰办公室的时侯,笑笑说道:“看来是得手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