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咋说,这可是嘉德县最大的官了,虽然这些老百姓心里确实憋着火气,可是在见到官的时侯,还是弱势了三分,光是商量由谁去谈判就耗费了半个小时后,最后,被推举出来的十个人跟着袁佑华等人进了会议室。
姜高阳一个人坐在长条会议桌的顶端,其他人则是分列两旁,这里平时是用来开常委会的,而这一次,这些失地的老百姓也有机会登堂入室了。
“谁先来说?”姜高阳不怒自威,通时,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支烟,向后倚在了宽大舒服的椅背上,斜眼看向这些人。
一时间会议室里居然没人说话了,这就是没有组织起来的老百姓的现状,既想着争取自已的利益,但是又不想出头,一直幻想着别人出头,而自已在后面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梦寐以求的利益。
一句话,还是没有被逼到墙角,他们这次借着死人的机会出来闹一闹,还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能闹回来点利益固然好,闹不成也就算了。
“我来说两句吧,我叫陶成山,是县城外面陶家村人,你们都少说两句,我自已来说,你们都是有家有口的,免得将来被报复,我没有老婆孩子,剩下一个老爹去年也死了,老子谁都不怕,今天谈的成就谈,谈不成,我替你们一级一级的往上找……”
“行行行,说事说事,没人会报复你,胡扯这些干啥?”跟着进来的陶家村所在镇街领导见他越说越离谱,又看见姜高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赶紧出打断他道。
陶成山闻,顺着声音看过去,笑了笑,又看向了坐在顶端的县委书记姜高阳。
“我就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老少爷们,万一哪天我不明不白的死了,麻烦大伙给我收尸,埋到我爹娘身边就行,刚才那个镇里的领导说我说的是胡扯,大家谁不是在胡扯,你们叫我们来谈不是在胡扯吗?你看看你们,说是要和我们谈,结果呢,你们连个笔和本都不带,也没有要记录的意思,这啥意思,就是听听我们说什么,不管我们说什么,结果还不是一样,你们脑子真这么好使?你们要是脑子真这么好使就不会忘了你们是怎么坐在这个大楼里了,我说的没错吧?”陶成山的话响彻了整个会议室,但是没人再敢接话茬了。
袁佑华闻不由的伸了伸脑袋,因为他旁边的人挡住了自已的视线,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叫陶成山的家伙长啥样,还别说,这口才可以啊,看起来也不像是二流子,怎么连个老婆都没找?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到正事上,这么多人,围在县委广场上,这已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我代表县委在这里表个态,对你们的行为不予追究,说说要求吧,如果是合理合法的要求,县里不会不管,我说清楚了吗?”姜高阳终于坐直了身l,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个陶成山说话的方式和鼓动性不是其他这些泥腿子可以比拟的,这家伙看起来像是有点东西。
“我爹去年的时侯病重,去了县医院治疗,结果县医院说没有药了,要我们自已去买,但是县城里的药店根本买不到我爹需要的药,我又跑去了清江买,但是这种我们自已购买的药不能报销,但是救命的药,我得买啊,于是我来来回回去省城和清江的药店买,跑了半年多,姜书记,你知道为什么吗?”陶成山说这话的时侯,嘴角上扬,脸上就差刻上讥讽两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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