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克上(4)
等人,以及部曲两万五千人,都归贾充节制!你也不用管了。
别看单独一个不起眼,这些军队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五万大军了。他们钉在汉中是什么意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然而对于钟会来说,大概只有芒刺在背这个成语,可以形容此刻他心中的真实感受。
司马昭既没有撤邓艾的职务,也没有调钟会的兵马,而是……在汉中部署大军,将一把尖刀死死顶在钟会背上。
“大都督,晋公应该是想以汉中兵马入蜀。而大都督麾下的兵马,则全部调离蜀地。
可谓是箭在弦上,随时都有可能射出。”
石守信说出了一个令钟会心惊胆战,却又可能性极大的情况。
司马昭并不打算让伐蜀的军队镇守蜀地,这样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势。羊祜一直有外放之心,此番司马昭收拾掉钟会和邓艾后,也有可能让羊祜入蜀。
凭借羊氏的地位,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石守信完全不敢把前世的历史当成信条,一切都有可能改变,实在是不能托大。
“那依你之计,应该如何应对呢?”
钟会皱眉问道,他今日选择在这里聊天,就是因为军营里面人多耳杂,而手中司马昭的密信,又有些要命。
“晋公如果只是要调兵,那么只管调兵便是。
还特意送一份军令过来给大都督看,那么显然这次调兵就是针对大都督的。
晋公是希望大都督主动知难而退,上书请辞返回洛阳。若是大都督没有请辞的心思,还是应该早做打算。”
石守信沉声说道,话已经说得很露骨了。
其实钟会什么都知道,他就是不想说,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没有想到好的破局之法。”
钟会假模假样的叹气道。
石守信差点没有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大都督,岂不闻楚国春申君,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之祸。如今祸事将近,大都督竟然选择静观其变?”
石守信毫不客气的斥责钟会道,这话说得已经很过分了。
若是以钟会过往的脾气,没有拔剑都算是心情愉悦。
然而,此刻钟会却是喋喋不休解释道:
“假如我要收拾邓艾,带兵入主成都,以什么借口呢?总不能现在就将郭太后的遗诏拿出来吧?
我的军令传达下去,万一胡烈那些人阳奉阴违,甚至投靠邓艾,帮邓艾来抓我怎么办?
若是我让姜维出手,他的兵马一动,那些从洛阳来的,从关中来的魏军兵马则一定会动,到时候我就控制不住了。
现在晋公并无收拾邓艾的心思,若是我真要跟邓艾闹起来,晋公将我们二人都召回关中问话,让贾充镇守蜀地怎么办?
那军令下达了以后,我是接还是不接?”
他那连珠炮一般的发问,真是应了古人常说的那句“好谋而无断”。
石守信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考虑那么多干嘛,直接上不就完事了啊!
(请)
下克上(4)
一时间石守信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钟会解释目前的局势。
无论他怎么说,钟会都能找到漏洞。打嘴仗他永远都不是钟会的对手!
像钟会这样没有在沙场历练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断”远远比“谋”要重要。
有断无谋赌运气,有谋无断失良机。钟会就是在关键时刻下不了决心。
“大都督,下官已经把想法说出来了,至于如何破局,我亦是没什么好办法,大营内还有军务要办,下官告辞。”
石守信对钟会作揖行礼,然后就下了马车,独自离开了。
钟会心烦意乱,没有追上去问询,即便是追上去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