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鸡吃白米
这年头权贵家的地窖,就是用来存放冰块的,没有之一。
因为金银财帛哪里都能弄,随时都能弄到。
粮食只要不是灾年,粮仓里多的是存货。
但没有冰块的夏天,那就非常难熬了。
只有地窖里的冰块,可以在解暑的同时,彰显权贵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看着奴仆们汗流浃背,嘴里含着一块冰,别提有多么舒爽。
豪气一点的,甚至可以把大块大块的冰摆在屋子里,酷暑瞬间就能得到缓解,一如呆在石守信前世夏天都不能离开的空调房。
此刻张华进入到洛阳宫中的地窖,看着“龙床”上躺着的司马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他这般寒门出身爬到高位的,其实在之前便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是总像是隔着什么一般,也曾经怀疑过司马昭出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司马昭是真的去世了!
“张爱卿,你让朕如何说你呢?”
一旁的司马炎叹了口气道。
“陛下,微臣死罪,死罪!”
张华跪在地上,给司马炎磕头,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今日朝会,他的发是多么的鲁莽。
几乎是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
“唉!”
司马炎又叹了口气,将张华扶了起来。
“朕知道你忠于国事,可先帝身染恶疾骤然驾崩,朕也很无奈。
为求平稳过渡,秘不发丧乃是情非得已,希望张爱卿也能体谅朕的苦衷才是。
此事不可外泄,若是有人问起,张爱卿知道该怎么说么?”
司马炎沉声问道。
张华点点头道:“就说太上皇卧病在床不省人事,其他的微臣一概不知。”
听到这话,司马炎点点头。这些事情张华明白就好,要不然,他就得痛下杀手了。
之所以把张华抓来这里看一眼,也是石守信此前吩咐的,
闷鸡吃白米
从无到有嘛,石守信也有亲信有兵马,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是征东将军这个官职。
目前担任征东将军的人,是王沈,王浚老爹。石守信是拿不到征东将军印信的,只能先去青州赴任,再让卸任后的王沈将印信送过去。
以王沈对石守信的仇恨程度,不送印信太正常不过了。但这些也无伤大雅,石守信自己做一个就行。
“三日后是朕的登基大典,石爱卿真的不参加吗?”
司马炎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不是石守信事先就说好了,他很难相信对方居然不参加典礼。
“陛下,青州还有很多政务军务,需要微臣去处理。
既然陛下已经顺利继承大统,那么微臣去还是不去参加登基大典,都没有什么关系。
早点回青州,早点处理政务才是要紧事。”
石守信开口谢绝了司马炎的邀请。
石守信开口谢绝了司马炎的邀请。
“如此也好吧。”
司马炎点点头继续说道:“朕派人准备车马舟楫,羊琇啊,你明日送一送石爱卿。”
“微臣谢过陛下。
既然宫中无事,那微臣先出宫看看部下与家小。
左卫将军印信在此,请陛下任命信任之人担当,微臣告辞。”
石守信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左卫将军的印信,放到御案上,随后作揖行礼告辞。
他推开房门,大步离去,非常潇洒。对于位高权重的左卫将军这个官职,没有任何留恋之色。
石守信离开后,羊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道:“石敢当真乃大丈夫,我不如也。”
羊琇心高气傲,朝中一众老登在他眼里都是土鸡瓦犬,对某个人心悦诚服,还真是头一遭。
司马炎安慰他道:
“石敢当虽好,却是桃符的亲信,而你才是朕的亲信。
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你接石敢当的班,担任左卫将军,护卫朕的御驾。”
最好的差事,肯定是要交给和自己感情深厚的亲信来办。
石守信确实是个能人,召之即来,来了就顶用,确实顶呱呱。
但羊琇和司马炎是表亲与同窗的关系,私人感情比石守信这个外来户,不知道强哪里去了。
现在他已经当了皇帝,那么“能不能用”就不是排第一位了,这也是某种特殊的人走茶凉。
不过羊琇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就好像吃别人吃剩下的菜肴,虽然味道还是差不多,但心中就少了很多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