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补充,“我是说,他挺接地气的。”
姜恒生似乎轻笑了一声:
“听起来你对他印象不错啊?”
“爸!我在跟你说正事!”
“好、好。”
姜恒生的声音恢复了严肃,“这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深入调查了,特别是不要单独接触煤矿那边的人,明白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不是你该问的。”
姜恒生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早点休息吧,这周末回家吃饭,你妈念叨你了。”
挂断电话后,姜疏桐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她知道父亲虽然嘴上严厉,但一定会采取行动。
她望向窗外的夜色,不知为何想起了高阳站在河边时的背影——孤独却坚定。
与此同时,清江市政府大楼九层的市长办公室内,姜恒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五十出头,两鬓微白,面容刚毅,此刻眉头紧锁。
沉思片刻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老吕,还没休息吧?”
姜恒生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有个情况需要当面谈...对,就现在...老地方。”
半小时后,清江市郊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包厢里,姜恒生与市纪委书记吕维舟相对而坐。
吕维舟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市长,这么晚叫我来,出大事了?”
吕维舟抿了一口茶,直入主题。
姜恒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
吕维舟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江水煤矿的事故报告?怎么在你手上?”
“我女儿调查的。”
姜恒生苦笑,“那丫头性子倔,非要挖这个新闻。”
吕维舟抬眼看了看姜恒生:
“疏桐那孩子我见过,有正义感,像你年轻时候。”
他合上文件,“不过你叫我来,不只是为了给我看你女儿的调查报告吧?”
姜恒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维舟,你觉得宋副书记这个人怎么样?”
吕维舟的眼睛微微眯起:
“老姜,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有话直说。”
“我怀疑江水煤矿的保护伞就是他。”
姜恒生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极低,“江水镇的镇长赵德海等人,就是他的白手套。\"
吕维舟的表情变得严肃:
“有证据吗?”
“目前只是怀疑。”
姜恒生摇摇头,“但赵德海最近被临源县纪委带走了,我担心宋墨林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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