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一个装饰华丽的礼堂里。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镇政府的同事,县里的领导,甚至还有几个大学同学。他们都笑着向他祝贺,但高阳却困惑不已,不知道自已在庆祝什么。
然后音乐响起,礼堂的大门打开,沈清婉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高阳这才意识到,这是他的婚礼,而新娘是沈清婉。
梦中的沈清婉比现实中更加美丽动人。婚纱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头纱下的脸庞带着羞涩而幸福的笑容。她走到高阳面前,把捧花递给伴娘——竟然是李小白。李小白接过捧花,眼中含着泪水,却强颜欢笑。
“我愿意。”梦中的沈清婉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愿意。”高阳听见自已回答,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然后是亲吻,沈清婉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带着红酒的醇香。宾客们鼓掌欢呼,高阳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突然,场景转换。高阳发现自已和沈清婉在一个陌生的卧室里,沈清婉穿着那件淡紫色的丝质睡裙,坐在床边向他微笑。
“过来。”她轻声说,伸出手。
高阳走向她,心跳如雷。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高阳猛地坐起身,额头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窗外,天刚蒙蒙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条。
“操!”高阳抓起床头的闹钟,狠狠地按掉。他用手抹了把脸,试图平复呼吸。“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梦境的细节依然清晰得可怕——沈清婉的婚纱,她的笑容,她的吻...高阳感到一阵羞耻,同时又无法抑制地回味着梦中的感觉。他的身体还残留着梦里的兴奋,这让他更加恼火。
“太失败了...”高阳喃喃自语,掀开被子下床。冷水拍在脸上,他看着镜中的自已——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高阳啊高阳,你可是镇委书记,怎么能像个青春期少年一样做春梦?”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已说,声音里满是自嘲。
但内心深处,高阳知道这个梦暴露了他不愿承认的事实:他对沈清婉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工作关系的范畴。这种认知让他既兴奋又恐惧——兴奋于自已还能有这样强烈的情感,恐惧于这种情感可能带来的后果。
高阳换上运动服,决定出去跑一圈清醒一下。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散步。高阳沿着小区的人工湖慢跑,试图理清自已的思绪。
“她对我有意思吗?”这个问题在高阳脑海中挥之不去。沈清婉昨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那些暧昧的触碰,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到底是政治联盟的试探,还是个人情感的流露?
跑完步回家冲澡时,高阳的手机又响了。是李小白发来的施工方案。高阳机械地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开始准备今天去县里开会的材料。
但无论他如何集中精力,沈清婉的影子总是浮现在文件和电脑屏幕之间。她整理他衣领时的触感,她递红酒时指尖的温度,她坐在沙发上时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部曲线...所有这些细节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
“该死!”高阳把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墨水溅出来,在文件上留下一个蓝色的污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