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快速翻看发黄的图纸,指尖停在红色标注处:“果然!西围墙地基下是古河道主通道,98年洪水就在这里决口过。”
他突然抬头,\"你手机放哪了?”
“反扣在文件柜里。”
沈清婉压低声音,“电池都取出来了。贾世仁在纪委有人,所有通话都可能被监听。”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高阳凝重的侧脸。他抓起办公电话又放下:
“不行,座机也不安全。”
从抽屉取出备用手机,“用这个,新号,只联系省水利厅王处长。”
沈清婉按住他拨号的手:“等等!直接找省里等于绕过市县两级,这是官场大忌...”
“泄洪通道被堵会死人的!”
高阳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即压低,“去年临县淹死十二人的教训还不够?”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电话号码,“王处是我研究生同学,专管防汛工程审批。”
沈清婉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突然说:“我开车送你去省城。现在出发,凌晨三点能到。”
“太危险!贾世仁肯定派人盯着你。”
“所以才要现在走。”
她抓起钥匙,“我让办公室小周穿我外套坐出租车回宿舍,监控会以为我回家了。”
高阳突然抓住她手腕:
“你想清楚,这事捅到省里就没有回头路了。方守正可是...”
“我父亲和现任水利厅长是抗洪抢险的老战友。”
沈清婉眼神锐利如刀,\"贾世仁不知道这层关系。”
两人同时沉默。雨点开始敲打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催促。
“走!”
高阳抓起档案袋塞进防水公文包,“走后门垃圾通道,监控死角。”
11点15分,地下车库
沈清婉启动她那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车灯都没开。拐角处,两个抽烟的保安正在玩手机。
\"低头!\"她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墙边滑出。后视镜里,其中一个保安突然抬头。
\"被发现了?\"高阳蜷在后座。
\"不确定。\"沈清婉油门踩到底,\"就算现在上报,贾世仁调人拦截也要时间。\"
车子冲出车库的瞬间,暴雨倾盆而下。雨刷疯狂摆动,前方道路模糊成一片水幕。
凌晨1点07分,高速服务区
高阳在卫生间隔间拨通电话:“王处,我是小高...对,现在往省城赶...不是私事,古河道泄洪通道要被人为破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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