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国信'可能要换将了......”
“活该!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鼻孔朝天的......”
“嘘——小点声!让人听见......”
高阳低头默默吃着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潭水,终于开始浑了。
晚上回到家,他发现沈清婉坐在沙发上发呆,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怎么了?”高阳放下公文包,关切地问。
沈清婉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今天......李阿姨来我们办公室了。”
高阳心里一紧:她说什么了?”
“也没明说什么,就是闲聊。”
沈清婉揉了揉太阳穴,“可是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问我最近工作顺不顺利,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还说,要是遇到麻烦,可以找她帮忙。”
高阳冷笑一声。这是软硬兼施啊!一边在单位施压,一边让老婆来打亲情牌。
“别理她。”
他在沈清婉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高阳心里清楚,对方这是狗急跳墙了。接下来的反击,只怕会更猛烈。
夜深人静,高阳独自站在阳台上。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远处,发改委大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他想起老父亲常说的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是现在,偏偏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在使劲敲别人的门。
一片梧桐叶子打着旋儿从树上飘落,正好落在他脚边。高弯腰捡起来,对着路灯仔细端详——叶脉清晰,边缘却已经枯黄。
他轻轻一松手,叶子又随风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该来的,总会来。”
他喃喃自语,转身回了屋。
老刘被带走的消息,像块大石头砸进机关大院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里,溅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搅得人心惶惶。
接下来的几天,高阳感觉自已像是走在雷区里,每一步都得掂量着落脚。
这天刚上班,研究室的老钱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活像只偷到油的老鼠:“高主任,最新消息!老刘全撂了!听说光现金就搜出来两百多个,还有好几本房产证......”
高阳正在整理文件,头也没抬:“钱处,这种没影的事还是少传为好。”
“千真万确!”
老钱急得直拍大腿,“我小舅子的连襟就在纪委工作,昨晚喝酒时亲口说的!还说......”他压低声音,“牵扯出好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回可要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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