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老陈冷笑，“国信'老板已经落网，他把什么都交代了。你在国外的那个账户，还要我继续说吗？”

王代表和李处长想溜，却被门口的人拦住。

高阳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副主任，转身走出包间。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觉胸中的浊气一扫而空。

回到家已经深夜，沈清婉还在等他。听完今晚的经过，她后怕地抓住他的手：

“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不会的。”高阳安慰她，“老陈他们早就布控好了。”

第二天，赵副主任被带走的消息传开，整个委里都炸开了锅。谁能想到，新官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这么栽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随着调查深入，牵扯出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平时道貌岸然的领导，相继被请去\"喝茶\"。

研究室的老钱见到高阳，再也不敢嬉皮笑脸，远远就绕着走。其他同事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一周后，老陈来找高阳，带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调查发现，赵副主任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保护伞，竟然是省里一位已经退下来的老领导！

“案子越来越复杂了。”老陈神色凝重，“那位老领导树大根深，要动他，难度很大。”

高阳沉默片刻，问：“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老陈拍拍他的肩，\"你先好好休息。这场仗，还长着呢。\"

送走老陈，高阳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想起那些倒下的、坚守的、背叛的人。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阳阳，你爸的老毛病又犯了，住院了......”

高阳心里一紧：“严重吗？”

“老毛病了，就是惦记你。”母亲叹气，“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

挂断电话，高阳望着窗外。暮色渐浓，华灯初上。这座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改变。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累。这一场又一场的较量，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下班回到家，沈清婉做了一桌子菜。看他情绪不高，轻声问：

“怎么了？”

高阳把父亲住院的事说了。

“那咱们周末就回去。”沈清婉握住他的手，“正好，我也该去看看爸妈了。”

晚饭后，两人在小区里散步。初夏的晚风带着花香，草丛里传来蟋蟀的鸣叫。

“我在想，”

高阳突然说，“等这些事情了了，咱们要不要换个环境？”

沈清婉愣了一下：“你想去哪？”不知道。“高阳望着远处的灯火，”就是觉得，该换种活法了。

沈清婉靠在他肩上：“你去哪，我就去哪。”

夜深了，高阳却毫无睡意。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特殊的报告——不是工作汇报，而是这些年来，他对廉政建设的一些思考和建议。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知道，这场斗争远未结束。但只要还有人在坚持，光明就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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