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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域小说网 > 女县长空降后我疯狂进步 > 第482章 转型之魂

第482章 转型之魂

“谁?”

“赵建国那个在海外读书的孙子,赵晓飞。”郑明远说,“陈国豪给了他一张卡,具体金额还没查到,但监控拍到了。”

高阳握紧了手机:“赵晓飞回国了?”

“没有,是陈国豪过境给的。但不这说明,赵家在海外的关系网还在活动。”郑明远顿了顿,“高阳,这事越来越深了。我可能……得去一趟北京。”

“需要我做什么?”

“稳住青州。”郑明远说,“不管外面刮什么风,青州的转型不能停。这是根本。”

挂了电话,高阳在河边站了很久。河水静静地流,带着初春的凉意。远处,青州钢铁改造工地的塔吊亮着灯,像夜空中坚定的星。

周二上午,高阳召集了金融办、财政局和几家银行,专题研究“纺织记忆馆”的资金问题。会开得不顺——创意虽好,但抵押物不足,现金流预测也不明朗,银行风控过不了。

“高书记,不是我们不支持。”工行的行长很为难,“实在是这种项目……回报周期太长,风险太大。”

“如果市财政贴息呢?”高阳问。

“那也只能解决一部分。”建行的副行长说,“关键是,文创产品市场波动大,今天火了,明天可能就凉了。银行的钱,还是要看实实在在的资产。”

会议陷入僵局。高阳看着桌上一份份谨慎的评估报告,忽然想起周明给的那张照片。1982年,青钢一号炉点火,那时候谁又能想到今天?

“这样吧。”他开口,“市里出面,成立一个‘文旅发展基金’,财政先注资一千万,再向社会募集。记忆馆作为基金第一个项目,亏了,市里承担主要损失;赚了,收益大家分。银行如果愿意,可以以理财产品的方式参与。”

这个方案让在场的人都怔了怔。财政局长老钱小声提醒:“高书记,这需要上常委会……”

“我知道。”高阳说,“今天先通气,明天我上会说明。但我要各位表个态——如果方案通过,你们跟不跟?”

几位行长交换了眼神。工行行长先开口:“如果风控方案完善,我们跟。”

“我们也跟。”

“跟。”

散会后,高阳没急着走。他让秘书泡了杯浓茶,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窗外的梧桐树上,鸟儿叽叽喳喳,吵得热闹。

手机震动,是林静发来的照片——儿子小远在实习单位获奖了,捧着一张奖状,笑得有些腼腆。照片下面有一行字:“他说想好了,还是想回来考公务员。说青州在变,他也想参与。”

高阳看了很久,回复:“告诉他,欢迎回家。”

茶凉了。他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工地上,打桩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像这座城市重新跳动的心脏。

转型的路还长,还难。但至少,越来越多人愿意相信,愿意跟着走。

周五的常委会,讨论异常激烈。

文旅发展基金的方案像块石头,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虽然早就禁烟了,但几个老常委思考时还是习惯性摸烟盒,在手里转着,不点燃。

“财政拿一千万,不是小数。”常务副市长老钱第一个开口,“今年民生支出的压力本来就大,教育、医疗都在等钱。这笔钱投下去,万一文创项目不成功,怎么跟老百姓交代?”

高阳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这是纺织厂的详细方案。记忆馆只是切入点,后面还有系列文创产品开发、非遗工坊、研学路线。我们请省里的专家做过测算,如果运营得当,三年内能实现收支平衡,五年能带动周边就业至少五百人。”

“测算归测算,现实是现实。”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老陈接过话头,“高书记,我不是泼冷水。但纺织厂的情况我清楚,设备老、观念旧,工人平均年龄四十八岁。让他们转型做文创,难度不比造火箭小。”

“正因为难,才需要支持。”高阳平静地说,“如果都容易,还要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做什么?”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支持。”说话的是纪委书记郑明远——虽然他主要管纪检,但作为常委也要表态,“转型不是做算术题,不能光算经济账。纺织厂两千多工人,背后是两千多个家庭。如果简单关停,这些人去哪里?社会的账、人心的账,都得算。”

这话点到了要害。几个原本想反对的常委,不说话了。

“这样吧。”高阳环视一圈,“方案先试行。财政出一千万,但分两期拨付。第一期五百万,用于记忆馆建设和老工人培训。半年后评估,如果进展顺利,再拨第二期。如果不行,及时止损。”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常委会最终表决,七票赞成,三票弃权,一票反对——反对的是老钱,他坚持认为钱应该用在更稳妥的地方。

散会后,郑明远跟着高阳进了办公室。

“北京那边,有进展了。”他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陈国豪背后的人,基本锁定了。是个在港澳和内地都有生意的商人,叫方文涛。这个人……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

“九十年代起家,最早做贸易,后来涉足地产、金融。和很多地方的领导都‘关系不错’。”郑明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只有两页纸,“这是初步情况。更详细的,中纪委正在梳理。”

高阳快速浏览。材料里没有确凿证据,只有一些资金往来的线索,但指向性很明显。

“赵建国、周建军,都和他有过交集。”郑明远指着其中一行,“特别是周建军秘书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的就是方文涛一个助理的手机。”

“人在哪儿?”

“大部分时间在香港,偶尔来深圳。”郑明远收起材料,“中纪委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和香港廉政公署建立了联合工作机制。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高阳明白“契机”的意思。这种级别的调查,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

“青州这边呢?”郑明远问,“纺织厂的事,你真打算硬推?”

“不是硬推,是必须推。”高阳走到窗前,“老陈说得对,工人年龄大,转型难。可正因为难,才不能放弃。放弃了,他们这辈子就真的没希望了。”

窗外,市委大院里的玉兰花开了,白得像雪。

“明远,你还记得我们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吗?”高阳忽然说,“九十年代初,国企改革,多少工人下岗。我父亲那时候在机械厂,四十多岁,一夜之间没了工作。他在家闷了三个月,后来去菜市场摆摊,冬天手冻得裂口子,回家还笑,说今天多卖了五块钱。”

郑明远沉默。他父亲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当了领导,绝不轻易让一个工人没路走。”高阳转身,“现在机会来了。纺织厂的改造,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我必须抓住。”

郑明远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保护好自已。”高阳认真地说,“你那边水更深。方文涛这种人,手段不会干净。”

“放心。”郑明远笑了笑,笑容里有种锐利的东西,“我干了二十年纪检,什么人没见过。”

他离开后,高阳给纺织厂孙厂长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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