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包含的信息让高阳心头一紧。赵副市长是出了名的“环保派”,如果邓启铭搭上这条线……
“沈书记,”高阳犹豫了一下,“谢谢您今天……”
沈清婉摆摆手打断他:“公事公办。”她突然压低声音,“昨晚睡得好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私人问题让高阳耳根发热。那个荒诞的梦境又浮现在眼前,他几乎能听到梦中婚礼的钟声。“还……还行。”
沈清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我睡得不太好。”
不等高阳反应,她已经转身走向主席台,“该剪彩了,高书记。”
剪彩仪式进行得很顺利。陈志远慷慨激昂地承诺绝不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们群情振奋地表示要争取一年内竣工。沈清婉作为县领导发表了简短有力的讲话,邓启铭则全程站在角落,脸色阴晴不定。
仪式结束后,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开始施工。高阳正和陈志远讨论细节,李小白匆匆跑来:“高书记,环保局的人说要再取些土样。”
高阳皱眉:“不是已经有沈书记带来的报告了吗?”
“是邓县长坚持的……”李小白不安地咬着下唇。
高阳看向不远处的邓启铭,后者正指挥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取样。沈清婉已经离开,现场没人能再压制邓启铭。
“让他取吧。”高阳叹了口气,“小白,你去跟着,确保他们只取规定范围内的样本。”
李小白点点头跑开了。陈志远凑过来:“高书记,这明显是找茬啊。”
“我知道。”高阳揉了揉太阳穴,“但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更糟。邓启铭在县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
陈志远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儿子在省城开了家环保咨询公司,专门接这种‘整改项目’……”
高阳眼神一凛:“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我可以想办法……”
“别轻举妄动。”高阳打断他,“这种事要一击必中,否则后患无穷。”
正说着,李小白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取了五处样本,说如果结果不好会要求我们停工。”
高阳看着远处邓启铭得意的背影,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想起沈清婉临走时说的话——“公事公办”。这四个字现在想来意味深长,既像是划清界限,又像是某种承诺。
夜幕降临,青山镇最豪华的“悦来轩”酒店灯火通明。二楼最大的包厢“锦绣阁”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高阳坐在主位,左边是沈清婉,右边是李小白,陈志远和秦启明分别坐在两侧。
沈清婉身姿挺拔如青竹,一米六八的个子在女性中显得尤为出众。她穿着剪裁考究的米色风衣,腰带松松一系便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下摆开衩处偶尔露出被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
风衣里是件珍珠白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粒纽扣,若隐若现的锁骨像精心雕琢的玉器。她习惯将乌黑的长发挽成低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际,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雅。
深灰色铅笔裙包裹着恰到好处的臀腿曲线,七分跟的裸色高跟鞋让脚踝显得格外精致。通身没有多余装饰,唯独左手腕上戴着的百达翡丽古典表,在举杯时泛着低调的银光。
“今天真是多亏了沈书记。”
陈志远端起酒杯,满脸堆笑,“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这项目还不知道要被邓县长卡多久。”
沈清婉微微一笑,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
“陈老板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她的目光扫过高阳,“高书记前期工作做得很扎实,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高阳感到一阵燥热,沈清婉的目光像有实质般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他端起酒杯掩饰自已的不自然:
“大家都有功劳,特别是小白,这段时间跑前跑后,辛苦了。”
李小白闻脸一红,慌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