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叶清澜发给他最后的位置，陈默再次尝试开机，手机终于有了微弱的信号。

一条短信立刻跳了出来，是叶清澜发来的：

「清柠在达万广场南门等你，注意安全。」

老吴的车开得不快，但很稳。

陈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防水袋的边缘。

“小伙子，坚持住，快到了。”

吴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当货车终于驶入省城市区，陈默长舒一口气。

高楼大厦逐渐取代了郊区的平房，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多了起来，老周按照陈默的指示，将车停在了锦绣花园南门附近。

“真是太感谢您了，吴叔。”

陈默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

老吴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谁还没个难处？快去找你朋友吧，赶紧把伤处理了。”

陈默感激地点点头，推开车门，刚站稳，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车门缓了缓。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陈默？是你吗？”

陈默转身，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正快步走来。

她穿着紧身白色t恤和牛仔热裤，修长的双腿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头栗色长发扎成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傲人的曲线，将t恤撑起一道诱人的弧度。

“叶清柠？”

陈默试探性地问道。

女孩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杏眼圆睁：

“天哪！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水味，混合着青春的活力，让失血过多的陈默有些恍惚。

“出了点意外。”

陈默简短地回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姐都跟你说了？”

叶清柠点点头，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别在这儿说了，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她向老周点头致谢，然后半搀半抱地带着陈默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红色minicooper。

车门关上的瞬间，陈默终于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叶清柠熟练地发动车子，同时不住地打量他：

“你看起来糟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只说你有重要证据要送到省纪委，让我接应你。”

“有人不想让这些证据见光。”

陈默苦笑，“袁奎安被灭口了，我在隧道里也差点...”

叶清柠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我们先去我朋友开的诊所，离这不远，你这伤不能去大医院，太显眼了。”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名为“康安”的小诊所前，叶清柠扶着陈默下车，推开玻璃门喊道：

“林医生！紧急情况！”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陈默的样子立刻皱起眉头：

“清柠，这是？”

“我朋友，出了车祸。”

叶清柠撒谎不打草稿，“能帮忙处理一下吗？”

林医生示意陈默躺到诊疗床上：

“把上衣脱了，我看看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