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刚刚站稳脚跟,正准备对区内工程建设领域的一些积弊进行梳理……”
樊正扬若有所思。
“没错。”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真是意外,那便罢了,如果不是……那这就是对我们,或者说对我,发起的新一轮攻击,而且手段更为酷烈。”
下午,陈默召集了核心三人小组——樊正扬、苗晓倩、孙浩。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说说看法。”
陈默开门见山。
孙浩最先开口,他习惯用数据说话:
“我查了近半年和李永福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鼎盛建工’是最大的一家,涉及金额数千万元。
而且,在李永福出事前一天,他公司的账户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异常转出,收款方是一个新成立的、背景不明的贸易公司。”
苗晓倩接着说:
“我侧面了解了一下,李永福最近正在竞争我们新区片道路工程的建材供应资格,他的报价和资质都很有竞争力。”
樊正扬整合信息:
“所以,几种可能:一,李永福掌握了某些不利于‘鼎盛建工’或其背后人物的证据,被人灭口。
二,他和‘鼎盛’因为利益分配闹翻,对方下手。三,纯粹的意外,但目前来看,意外的可能性在降低。”
陈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李永福的死,很可能与工程领域的利益链有关。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目的可能有几个:
一是警告知情者闭嘴;二是制造新的混乱,扰乱我们梳理旧账、推动新项目的步伐;三是……或许想嫁祸于人,把水搅浑。”
他顿了顿,下达指令:
“晓倩,你利用和企业接触多的便利,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打听李永福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正扬,你协调一下,想办法了解一下警方那边的尸检和侦查进展,但不准干涉办案。
孙浩,你发挥特长,重点排查‘鼎盛建工’以及与它关联紧密的企业、人员的资金流水、股权结构,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与李永福之死的间接关联。所有行动必须保密,对外,我们表达哀悼和关注,但不过度介入。”
三人领命而去。
陈默独自留在办公室,陷入了深思。
他本能地将这件事与之前的斗争联系起来,但这起命案显得更加赤裸和疯狂。
是谁?为了什么?
第二天,案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正式介入,将李永福之死定性为“疑似他杀”立案侦查。
理由是根据尸检报告,李永福体内酒精含量虽高,但其颈部和后脑有轻微的、不符合简单坠落伤特征的淤痕和皮下出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经开区。
一时间,流四起。
有人说李永福是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和人起了冲突;有人说他是知道了某个领导的秘密而被灭口;更有人将目光偷偷投向了刚刚经历风波、强势崛起的陈默。
就在各种猜疑甚嚣尘上时,一封新的匿名举报信出现在了市纪委和部分县领导的案头。
举报信的内容更加骇人听闻:声称陈默因不满李永福在竞标中的某些做法,双方发生争执,陈默失手或将李永福推下阳台。
这封举报信巧妙地利用了时间点和动机:
陈默大力整顿工程领域,李永福作为潜在的“问题商人”与之产生矛盾,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