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与狼,同谋撕房业!
三月十五,春寒已退,嫩芽新生。
魏府祠堂前院,青石板上洒了水,扫得干干净净。
两株老槐树抽了新枝,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祠堂大门敞开,里面烛火通明,列祖列宗的牌位若隐若现,香烟缭绕。
魏明德一身素净长袍,站在祠堂前院外厅等候。
他今日穿得比平日郑重,腰系玉带,头戴方巾,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自冯府归来,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了。
魏明德很早就派人快马加鞭,去请魏家族长及族老进京,论过继一事。
而魏家族中收到消息后又硬生生将事情压到今天才终于答应来一趟。
“人还没有到吗?官人。”崔氏皱了皱眉,“族里也是硬生生将事情拖到今天!”
“可能族中也有考量吧!”魏明德讪讪的回了一句。
说话间,一辆青布马车稳稳停在魏府门前。
车帘掀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被人搀扶着下了车。
来的正是族长魏和,还有四位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
魏和走在最前头,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拄着那根常年不离手的枣木拐杖,步履不快,却走得稳稳当当。
他今年七十有五,论辈分,是魏峥的堂弟,如今魏氏一族,再没有比他辈分更高的人了。
年轻时候,他也是读过书的,科举
豺与狼,同谋撕房业!
魏和点点头:“既是文岳的遗愿,那自当遵从。”
“只是……”他顿了顿,放下茶盏:“长房那边,有文岳留下的一些产业。
当然,你也清楚,长房产业,这些年一直是由族中代管。
如今要行过继,那过继之后,又该怎么处置?”
面对这个问题,魏明德明显早有准备,立刻答道:“族叔,侄儿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呢。
我那次子逆生今年才十岁,过继之后,产业自然还是由族中代管,等他成年再议。”
魏和眼中精光一闪,正要说话
这时,崔氏笑着接话:“族叔这些年为族中操劳,替长房管着产业,劳苦功高。
侄媳心里一直感激不尽。等过继的事定下来,族中该得的,一分都不会少。”
这话说得漂亮,既承认了族中的功劳,又暗示“该得的”可以继续得。
听见这话,魏和神色稍霁。
但他毕竟活了七十多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尤其是,他和魏明德夫妇以前可没少因长房产业扯皮,于是魏和再次看向魏明德
“明德,你老实跟我说,你把这孩子过继出去,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