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唇摇舌煽学子,聚众汹汹欲罢名
次日清晨,冯府。
冯衍独坐书房,案上摊着一封书信,是秦晏所寄。
信中及魏逆生为仆举礼一事,已传于士林之间。
信末,秦晏还添了一句
此子性情刚烈,行事如火,他日若入朝堂,必是风云人物。
然锋芒太露,易折易伤,公当善护之。
冯衍看完信,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锋芒太露……”他低声自语,“这孩子,什么时候藏过锋?”
“魏安于他,非仆也,祖父也。”
“谁也拦不得啊!”冯衍睁眼,长叹一声。
“如今福娘又被大长公主强留宫中,其意昭然。
欲以长者赐亲之举,绑我上船,以图自保……”
说到这,冯衍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秋风一吹,槐叶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与此同时,魏逆生为仆举礼的消息
从上到下,终究是在京都士子中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人聚在茶楼酒肆里
你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
可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从茶楼蔓延到街头
从街头蔓延到贡院门口
从贡院门口蔓延到每一处有学子聚集的地方。
“一个仆人而已,也配行长辈之礼?”
“魏逆生乃朝廷解元,新科
鼓唇摇舌煽学子,聚众汹汹欲罢名
沈伊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姜钰轻笑,紧接着侧眸
“但那日魏家子却教了我。”
“所以是什么?”沈伊问。
“不是刀,不是枪,是这”姜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嘴。”
“满应天府学子,提笔如刀啊!”
沈伊怔住了。
姜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重新竹帘撩开一条缝,目光落在楼下那些学子身上。
“沈兄,你想想,魏逆生为仆举礼这件事,为什么能吵得这么大?”
“因为……不合礼法?”沈伊试探着说。
“不合礼法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就他吵得最凶?”姜钰转过身,看着沈伊。
“因为他太招摇了。
解元及第,头名第一,鹿鸣宴都不去,在家给一个老仆守丧。
他越是这样,就越招人恨。”
沈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那些没考中的学子,心里头憋着火呢。”
姜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