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上书曰:复,魏晋两朝世官制!
张载面色铁青,拳已攥得咯咯作响,眼见便要“讲理”。
魏逆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附耳低声道
“汝非秦公,若一拳下去,前程亦要陪葬。”
听见这话,张载不得以强缓一口气。
而魏逆生在劝下张载后,也是径自走到王堪对案。
“王兄方才说,不与今科十八对论。”
魏逆生坦然落座,双目如电,直射王堪面门。
“可,汝今科好坏,不是论名次。
若以名次定高下,在座诸位,恕我狂
我自可冠绝千夫,:‘皆不与对论’。
可那又有什么意思?
无非是‘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罢了。”
一句: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仅次于“没见识,无道理”,当面唾脸。
一时间,王堪耳根烧红,拍案而起
“好利口!你魏逆生也不过靠你座师冯公,才能”
“能什么?”魏逆生截口断喝。
“你的意思,我这个省元,是座师从墨卷里替我偷来的?”
王堪被他目光逼得往后一仰,可话已泼出,收不回来。
只得梗着脖子硬撑:“文渊观政之机遇,岂是人人都有的?
魏省元有此便利,日日翻检阁中档册,自然比旁人更熟政务。
可若因此便说魏兄的策论便是当之无愧的
何不上书曰:复,魏晋两朝世官制!
魏省元方才说‘词赋尚可’,太谦虚了。
可策论嘛……”
他没说下去,却比说下去更狠。
意思昭然:词赋是真本事,策论是靠了观政的便宜。
魏逆生看着他二人一唱一和,如观双簧,不觉失笑。
这一笑,便不再客气了。
“文渊观政,是陛下恩准,冯公举荐。
这件事,在下从不讳,也无可讳。
在文渊阁看了大半年的档册,确实受益良多。”
他顿了顿,目光如锥,刺向王堪
“可你王堪方才说‘若不是文渊观政,省元指不定是谁’
那我倒要请教一句:文渊观政,看的是什么?”
王堪一怔。
“看的是档册。”魏逆生自问自答,声如击玉
“可各州府县的官学,哪一处没有历代典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