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听到一阵高昂的叫声从楼上传来。

萧美凤手扶着栏杆，整个人僵在那里。

那声音她很熟悉。

不是作为母亲对女儿声音的熟悉，而是作为女人对那种声音的熟悉。

萧美凤的脸微微泛红。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下楼梯。

回到客厅，萧美凤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这是她惯常的坐姿，端庄、优雅、无可挑剔。

但此刻，这个姿势却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楼上那声音还在继续。

一波接着一波，一声高过一声。

萧美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那声音像长了脚似的，往她脑子里钻，往她心里钻，往她身体里钻。

她开始坐不住了。

腰背挺直，腿并拢，双手搁在膝盖。

这个她保持了几十年的优雅姿态，此刻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怎么穿怎么别扭。

她靠在沙发背上，把腿换了个方向翘起来，又觉得不妥，放下来，并拢，再翘起来。

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最后索性把两条腿伸直，脚搁在茶几上。

拖鞋从脚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她也没去捡。

可还是不舒服。

她又坐直身子，把腿收回来，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角上，侧着身子，耳朵对着楼梯的方向。

那声音又清晰了几分。

萧美凤咬了咬嘴唇，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一个综艺节目，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腾，笑声、音乐声、掌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萧美凤把音量调高了一些，调到正常说话的程度。

楼上的声音被压下去了一点，但还是能听见。

不是听见具体的叫声，而是那种隐隐约约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动静。

越是这样隐隐约约，越是让人浮想联翩。

萧美凤把电视音量又调高了一些，这次调到了有点吵的程度。

综艺节目的笑声和音乐声充满了整个客厅，楼上的声音终于被完全盖住了。

萧美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一个男明星正在模仿某个歌手的唱腔，挤眉弄眼的，逗得现场观众哈哈大笑。

萧美凤看着那张滑稽的脸，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年轻的脸，带着点痞气的笑，眼睛清澈透亮，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还有那双手。

修长，有力，按在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还有那个让她神魂出窍的小蛮驴。

萧美凤闭上眼睛，想把那张脸、那双手、那头小蛮驴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越是想赶，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她的呼吸开始加重，脸也悄然泛起红润。

“萧姨！”

萧美凤猛得回过神来，就看见马户正从楼梯上下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她下意识坐直身子，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又拉了拉衬衫的领口，动作快得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逮了个正着。

“咦？！”

马户来到跟前，诧异的盯着她。

“萧姨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没有！”萧美凤的脸更红了，“可能是今天的天气太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