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听到他压着她这样无厘头地说,黎书棠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可俞砚礼的手臂还是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的腰。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木的味道,混着老宅里檀香的气息,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黎书棠只觉得屈辱。
她怎么知道孩子怎么来的?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她一个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某天突然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抱住大腿喊妈妈,然后被告知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要她找谁问去?
她没做过的事,她不知道的事,现在被这个男人拿来当质问她的武器。
“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俞砚礼没有松手。
“够了!”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黎书棠一把推开他,俞砚礼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
她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也红得像是要滴血。
“俞砚礼,我以前没发现,你真够卑鄙的。”
“你居然拿孩子来压我?”
俞砚礼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黎书棠打断他,“你每一次都是这样。”
“说不过了,就搬出孩子。”
“俞砚礼,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生育工具?一个免费保姆?还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
俞砚礼的脸色白了。
“我没有把你当……”
“那你把我当什么?”
黎书棠的声音陡然增高。
她不管了,不管这是不是老宅,不管老爷子会不会听到,也不管有没有人会恶意挑拨。
她受够了。
“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俞砚礼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客厅里安静极了。
黎书棠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
直至看到那滴泪,俞砚礼开始后怕。
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黎书棠已经夺门而出,弯腰把茵茵从花园的草坪上抱起来。
小姑娘搂着她的脖子,正一脸茫然地帮她擦泪。
俞砚礼站在原地,看着黎书棠的背影,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想追上去。
他想说别走。
他想说对不起。
但他的嘴像是被缝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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