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棠不愿意承认,这说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不想让别人知道,内心深处也不愿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深放下咖啡杯,没有再追问。
他丝滑的换了一个话题,语气也从随意变得认真。
“书棠,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黎书棠放下筷子,顺势抬起头看着他。
“我认识你也两年多了。”
顾深靠在椅背上,语速缓缓慢慢的,像是在认真斟酌每一个字。
“当年你来找我的时候,整个人眼睛里没有光,说话也没有力气。”
“说实话,我真的很心疼你。”
黎书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案子,也一直在关注你。”
顾深一直锁着她的眸子,眸光是那样温润如月,叫人一不小心就好似陷了进去。
“当然,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有韧性的女孩子。”
“就算被诬陷被误解,你也一个人扛过来了,没有诉苦,没有抱怨,没有怨天尤人。”
“你只是一直咬着牙往前走,一步一步地走,走到今天,还走进了盛远。”
黎书棠端着拿铁的手没有动,但她的眼眶有一点热。
“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顾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
“律师嘛,说话都是算计好的,每一句都有目的,但是今天这句话,我没有算计过。”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咖啡馆的角落里忽然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
那不是手机放的,还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看到指令,于是站定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琴弓开始在琴弦上缓缓拉动。
是专门为他们弹奏的。
黎书棠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角落,又转回来看着顾深。
氛围烘托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脑子却一时一片空白。
“这首曲子叫《致黎明》。”
顾深说,声音不大,刚好盖过琴声。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想到了你。”
服务生端着一束花走过来。
不是那种一大捧夸张的玫瑰花束,而是一小束白色的洋甘菊,用牛皮纸包着,扎着麻绳,朴素得像从路边摘回来的。
服务生把花放在黎书棠面前,微笑着退下了。
黎书棠看着那束洋甘菊,又看着顾深,脑子里有一万句话在同时往外涌。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受所谓的表白,没来由的第一次这么紧张。
“书棠,”顾深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当年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进了盛远,我可以帮你查案子,可以帮你找证据,可以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
“我可以护你周全。”
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黎书棠的眼眶有点发酸。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束白色的洋甘菊,花瓣上还有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光。
她想起那时候,她一个人抱着厚厚一沓材料,跑了七八家律所,被拒了七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