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小苗的笑容也终于挂不住了。

可黎书棠根本就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我跟陈总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不需要跟你解释。”

“你在这上了三个月班，好好学业务比什么都强。”

“至于陈总。”她看了一眼陈歌，“他确实挺优秀的，谁觉得好谁去追，我没拦着。”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歌站在旁边，终于听懂了当下这两个女人的口舌之争。

小苗在阴阳黎书棠，黎书棠在回怼小苗。

他的耳朵尖一时间有点红，也不完全是尴尬。

更多的是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站在前台跟小苗聊天和等黎书棠下楼这件事。

好像给黎书棠本人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姐姐，我不是……”

眼见他又要解释。

“陈歌。”黎书棠打断他，语气缓下来，“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转身往大门外走。

陈歌跟在她后面，像一只被主人叫走了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的金毛。

小苗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僵硬，从僵硬变成了发白。

她攥着手机，本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面子，但黎书棠已经走出去了，她的话也没人听了。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大家都很忙，没人注意到她。

她站了几秒，攥着手机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又急又碎。

黎书棠拉着陈歌走到大门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他。

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随手别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

“陈歌，我跟你说实话。”

她的语气不重，但显得很是认真。

“我现在很乱，家里的事，工作的事，一堆事搅在一起，我没有精力再处理别的事情。”

“你很好，真的很好，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能明白吗？”

其实也不是谈恋爱，主要是不想和你谈。

黎书棠没把话说太绝，但她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希望陈歌懂。

陈歌站在她面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个笑，那个笑容不像平时那么灿烂，带了一点涩。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

“我没这么说。”

“但你是这么想的。”

陈歌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不服气。

在黎书棠看来，那就是小孩子一般的不服气。

“你觉得我年纪小，不成熟，跟你聊不到一块儿去，是不是？”

黎书棠张了张嘴，没有否认。

“但我可以改。”

陈歌往前走了一步。

“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学。”

“我不比任何人差，最主要是不比俞砚礼差，姐姐，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黎书棠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实在不忍心和陈歌说重话，但又想着不忍心说重话就是对他最大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