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特助站在俞砚礼身后,平板的屏幕亮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李美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俞闻z。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天,花了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
“妈。”俞闻z打断她,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你花了那么多心血,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想不想要?”
李美兰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站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是摊开的文件夹,打印好的决议书,签字笔。
她准备了很久,久到以为这一天来了她会笑,会得意,会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气!
但她没有,因为她的亲生儿子,她会站在这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是一群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公文袋,表情严肃得像一尊雕塑。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胸口别着徽章,金属的光泽在白炽灯下冷得刺眼。
是顾深,他走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妥帖的笑,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笃定。
他的目光穿过长桌两旁的人群,越过那些惊讶困惑,不知所措的脸,落在主位上的那个人身上。
“俞砚礼先生。”
为首的那个人走到长桌前,从公文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随即展开,亮在俞砚礼面前。
“我们接到举报,称你在盛远集团任职期间,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泄露公司机密,伪造商业文件,串通供应商谋取私利。”
“这是调查通知书,请你配合我们回去做一次谈话,现在。”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赵董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茶水溅了一地没有人低头看。
钱总站起来又坐下去,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孙总张着嘴,目光在俞砚礼和李美兰之间来回扫,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边倒的墙头草。
俞砚礼坐在主位上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那份调查通知书,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向顾深。
两个人隔着长桌对视,中间是摊开的文件、凉透的茶水、堆积如山的股权决议书。
“你举报的?”
俞砚礼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到。
顾深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见俞砚礼还要再往前一步,姚娜见状,还以为他要上手。
现在法院的人还在,她赶忙上前拉住俞砚礼,冲着他摇了摇头。
李美兰站在长桌的另一端,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是一种从崩溃边缘被拉回来的,劫后余生般,带着恶意的庆幸。
她看着俞砚礼,又看着那些穿制服的人,又看着姚娜。
“哎呀,阿砚,你看看你。”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底下的得意藏不住。
“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在外面招蜂引蝶,跟姚家的女儿不清不楚的。”
“这公司里的事,你又怎么能处理得好呢?”
她摇了摇头,叹息的样子像是真的在为他惋惜,但眼睛里的光是冷的。
听到这话,姚娜几乎是一瞬间俞砚礼身边走到李美兰面前。
“李美兰,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
“你说谁招蜂引蝶?你说谁不清不楚?”
“我跟俞砚礼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朋友,是同事,是干干净净的关系。”
“你这种小三上位的老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别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