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妹妹,怎么会娇气到这种地步?怎么能有这种嫌弃劳苦大众的高高在上的心理呢?
难道说,她根本就不是在嫌弃坐行李,而是单纯地不想跟着自己去京城?
秦晋的脑海里猛地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眼前这个拿着玉佩来认亲的袁娇娇,不会真的像老爹怀疑的那样,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妹妹吧?
所以她才百般推脱,不敢去京城见做鉴定?
袁娇娇一直死死盯着秦晋的脸色,此刻看着他眼中越来越浓重的怀疑之色,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糟了,说多错多了!
她深知要是现在惹恼了秦晋,自己这辈子都别想踏进京城秦家的大门了。
袁娇娇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眼泪“唰”地一下就滚落了下来。
“哥,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死死咬着下唇,装出一副极度难以启齿的羞愤模样。
“我……我是因为身上快来那个事儿了!”
袁娇娇把头深深地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蝇,却刚好能让秦晋听得一清二楚。
“火车上那么脏乱,我怕坐在地上会弄脏衣服……到时候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我才觉得丢脸顾虑的呀!”
原本还满腹狐疑的秦晋,一听到这番涉及女孩子私密的解释,一张黑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太粗心大意了,竟然误会了妹妹的难处。
“原来是这样……咳咳,是哥错怪你了。”
秦晋一听这话,原本涨红的一张黑脸顿时变得更加尴尬了。
他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实在是不怎么会应付这种姑娘家的私密事。
但他挠了挠板寸头,稍微一琢磨,又觉得这事儿不能拖。
“娇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更得趁着身上还没来,赶紧坐车去京城!”
秦晋一脸煞有介事地跟她分析着利弊。
“你想想,你现在只是快来了,还没真的来对吧?”
“要是咱们听你的退了票,等过几天你身上真的来了,那在火车上没个座位还得站着,那不是更不方便、更遭罪吗?”
“所以咱们干脆一鼓作气,现在就走!”
秦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看都不敢看袁娇娇一眼。
“那你放心,哥一定多给你垫几层干干净净的衣服,绝对不让你弄脏!”
“走吧走吧,广播都在催了,咱们赶紧去检票口!”
听到这番堪称“直男逻辑”的完美推理,袁娇娇在心里简直要把秦晋这个蠢货骂个狗血淋头了。
这傻大个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自己都这么委婉地找借口了,他居然还能顺杆爬,非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可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袁娇娇又不能当场打自己的脸,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憋屈地咬着下唇,极其不情愿地跟着秦晋一起往候车大厅走。
宽敞吵闹的候车厅里,秦晋个子高视线好,一眼就瞅见了坐在角落长椅上的秦建国一行人。
秦晋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盘算。
他总觉得自家亲爹和老爷子对袁娇娇的成见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