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卫生间,丞砚低头洗着手,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散下来的发丝,眉心压着,语气算不上好。
“优化的通知他没收到?”
“正是为了这个。”常箐垂下手放在身前,“孙副总是集团的老人了,眼看要退休被裁了,心里不舒服,坚持要找您要个说法。”
“说法?如果我不给他呢?”
常箐面色为难,“那恐怕他要搞点小动作了。”
丞砚面色沉沉没出声。
犹豫半晌,常箐没忍住道:“孙副总他就是老油条,赖着好位置不肯走还不做事,您裁了他理所应当,就是他这种阴险小人,指不定会做出点什么事,万一对您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不值得。”
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丞砚将擦手纸扔进废纸篓里,动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任他如何做,集团绝对容不下这种人。”
常箐深深叹了口气,恐怕这次丞总要吃点亏了。
跟了丞总这么多年,常箐对他的习性最了解不过,做事情光明磊落从不落人口实,在京州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妥妥的正人君子。
可那孙副总却是个实打实的小人,对付小人必须要用阴招,依照丞总正当的做派,说不定还真要让孙副总给得逞了。
走到办公室门前,常箐刚打开门,对面的电梯门开了,白依璇从中走了出来。
“夫人好。”
听到常箐的话,丞砚转过身去,看到拎着餐盒的白依璇,眉心刚刚皱起就想起了是自己要求白依璇来公司送午餐,便没有说什么进了办公室。
果不其然,孙副总已经坐在会客沙发上等着他了。
见到他,孙副总立刻起身,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小丞总终于开完会了,中午有什么安排,叔叔请你吃饭啊!”
丞砚心情略带不爽快,面无表情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面对孙副总问候充耳不闻,直截了当道:“不必,有话直说。”
被下了面子的孙副总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初,笑呵呵开口,“你看你,我好歹是跟你爸爸一起守江山的老功臣了,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丞砚刚想开口。
笑死,还老功臣,就属你玩得最凶,搁外边养了四五个情人,贪污的钱全花女人身上了,要不是集团家大业大,早被你玩完了个屁的。
丞砚皱着眉毛转头看向白依璇。
正翻着白眼做鬼脸的白依璇瞬间收回表情。
丞砚眯了眯眼。
白依璇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后怕。
正常情况下丞砚不都是当她是空气吗,莫名其妙看她干什么,吓死了吓死了,应该没被看到吧。
看着丞砚没说什么,白依璇才松了口气,视线又瞥向对面的孙副总,心里满是鄙夷。
于妍跟她一起来到京州,安身立命的本钱就是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洞察力,所以一点点做大做强成为了京州最权威的私家侦探。
平时白依璇最爱的就是跟着于妍吃瓜,渐渐的整个京州所有权贵人士的裤衩子都被扒了个底朝天,包括眼前这个死胖子孙副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