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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灵南方帝国的夜晚很凉爽,今天却格外的燥热。
黑夜像是一层轻纱遮掩了宇宙娇羞的面容,璀璨的银河宛如轻纱华美的针线,绣成精美的花纹。
此刻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这些星光毫无阻拦地来到这颗星球,映入生灵的眼眸,这是宇宙最后的温柔。
像是彩虹一般的极光横跨整个天空,从斗灵南方帝国的古特雷斯丘陵一直到星罗帝国的星罗山地。
极光肆意地在天空变换姿态,美丽的弧光在黑夜的帷幕下幡然跃动,磅礴的元素自极光中喷涌而出。
每一种元素都代表着一种色彩,色彩在天空交织,让看客下意识回忆起古天斗帝国的抽象派画家,疯狂中蕴含着深邃,深邃中暗藏着思维的美丽。
但源于伟力的美丽底色通常会是极致的危险。
大量夜行性魂兽自天空中坠落,悄无声息地死亡,如果仔细观察其尸体,会发现这些尸体上没有一丝的伤口。
但如果通过极致的精神力或者高精度魂导探测器对尸体进行探测就会发现这些尸体的生命本源被未知力量完全搅碎。
而搅碎这些尸体生命本源的罪魁祸首正是那美丽的极光,或者说是极光引发的元素乱流。
哪怕是千年魂兽也很难通过自身的魂力去抵抗这种级别的元素乱流侵袭。
各种元素混杂在一起,消磨它们的魂力,最后穿透它们的身体,在无声间让它们回归冥界的拥抱。
灵斗城下方避难所的百姓被严令禁止外出,他们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肉身暴露在元素乱流中,无异于零距离把玩一块铀235。
生命本源破碎的痛苦足以和辐射引起的基因崩溃相比,一个是灵魂的极致痛苦,一个是肉身的极致痛苦。
这也是弑神级定装魂导炮弹的恶心之处,位于baozha中心的人还好,直接就融入空气了。
远一点的人要经历辐射和元素乱流的双重侵袭,肉身和灵魂全部受罚,堪称最绝望的死法。
情绪之神时间线里的史莱克城遇袭事件中,一千两百万人死亡,两百万人幸存,这两百万人在后续人生中堪称生不如死。
好在这些元素乱流处理起来不难,起码对于阿蒙来说不难,把分身拉过来,一人偷一片也差不多了,未来还能作为攻击手段。
带着黑色尖顶软帽的阿蒙缓步行走在深坑的内部,步伐不紧不慢,朝着核心走去。
深坑的核心位置,泥土覆盖在一具高大的身躯之上,远处掉落着一个蔚蓝色的头盔,头盔略显暗淡,但是并未破碎。
而那具身躯之上,一道散发猩红色光芒的裂痕自右肩膀一路蔓延至左腰。
透过裂痕能够清楚看到每一个器官的蠕动,血液触碰到那猩红色光芒之后便被转化成为光芒的一份子。
这位昔日大海的君王再无王者的威严和从容,像是一个等死的战士。
但即便伤成这个样子,杀戮之力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他的身体,消磨着他的生命本源,他始终没有发出半点悲鸣。
蔚蓝色的眸子似乎依然炯炯有神,静静地看着天空中那璀璨的明亮银河。
“来了吗?”
“来了,那就不要躲着了,陪我看看星空吧。”
“银河……可真够美的。”
“上一次见到这银河,还是在大海上驰骋的时候。
陆地很好,比海洋更文明,比海洋更发达,娱乐和文化也比那里丰富,但唯独这片星空,陆地比不上海洋。”
“魂导灯的光芒遮掩了星空,很多海魂师都忘了海上的星星究竟有多亮,在茫茫大海上,璀璨的星空是唯一的信标。
能够看见星空,那就代表着活着,代表着能够一直活着。”
阿蒙推了推右眼上的单片眼镜,坐在了陈瀚海旁边的小土包上,捡起了一旁掉落的海神头盔,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放在了他的旁边。
“确实,这一点我很认同,大海的星空比陆地更美。”
陈瀚海费力抬起手,把手搭在了旁边的海神头盔上,掌心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磨痕。
“这个头盔以前是家族的荣耀,代表着神的荣光,也是统治大海的象征。”
“而至于现在………哈哈,倒是成为了束缚家族的镣铐。”
“上了岸的鱼不再是鱼,飞上天空的鸟儿就无法再忍受笼子的狭窄。”
“自由,一个多么陌生的名词。”
“直到来到了陆地,直到这些年的生活,我才知道我们也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我们不是什么人的家奴,我们也可以是人,有资格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个头盔送你了,用法应该不用我说。”
陈瀚海把那个头盔甩到了阿蒙的旁边,蔚蓝色的金属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完全不像是一件珍贵的完整神器。
阿蒙捡起了头盔,语气很平静地说道:
“族长,看来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瀚海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有些迷离道:“很久之前,你不会觉得我很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