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活,当赏。”
陆承钧伸手就是一万大洋的银票,扔给了张敬山。
“明白什么意思吗?话出你口,入我之耳,绝无第三个人知晓。”
“三公子客气了!”
张敬山连忙躬身,“能为您做这件事,是瑞福祥的福气。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特制的樟木箱,里面放了防虫的香料,保证不受潮、不虫蛀。”
“另外,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晚上睡觉不说梦话,平常就跟闷葫芦一样,一个字都不多说。”
“有优点是好事,以瑞福祥的能力,日后军需的单子也可以找你们喽。”
张敬山人精一样的人,连忙低头哈腰,“全凭陆三公子一句话的事儿。”
“东西我很满意。”陆承钧转身,对张敬山说,“明日庆典开始,你亲自带着龙袍送到大帅府,用架子撑开,找四人稳重抬着送过去,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晨光比往日更盛几分。
朱红大门外,挂着的鎏金灯笼从门廊一直延伸到街口,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熏香。
仪仗队早已列队完毕,士兵们穿着笔挺的藏青色军装,肩扛毛瑟枪,枪托在青石板上磕出整齐的声响。
宾客陆续到来,都是手握大权的人。
既有铁杆心腹,亦有掌握军队的各师师长,更有地方大权在握的代表。
还能看到各洋人派来贺喜的人。
陆洪宪带着儿子们露面,陆承钧抬着头扫向来客。
想看看都有谁。
最显然的是铁杆心腹段世虎、冯世苟两人,手握地方大权。
两人身后已经自成派系了。
正在这时候,陆承定直接往前一步,竟然走到了陆洪宪的前边。
老大走到门口,接过仆人手上的锦盒,盒子已经掀开,露出了一把金闪闪的马刀。
“这是儿子给您准备的贺礼。”
陆承定声音洪亮,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陆洪宪拿起马刀,手指摩挲着刀鞘上的南珠,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承定有心了,这刀确实精致。”
周围立刻附和:“大公子心思细腻,这马刀既有气势,又合心意。”
“不愧是嫡长子,就是懂陆先生的喜好。”
阿谀奉承之,让陆承定洋洋得意。
陆承定听得眉开眼笑,得意地扫了眼门口的弟弟们,尤其是在陆承钧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不知道几位弟弟,为父亲准备了什么礼物,都拿上来吧,趁着黄道吉时,一并让父亲看看。”
陆承文上前,躬身道:“父亲,儿子请了城南戏班的名角,今晚就给您唱《长坂坡》,让您解解闷。”
陆洪宪点点头,语气平淡:“有心了,今晚要是有空,就听听。”
老四陆承恒,他捧着书法上前:“父亲,儿子亲手写了幅《贺大帅就任赋》,祝国泰民安。”
陆洪宪扫了眼书法,挥挥手:“放着吧,回头再看。”
老五送了黄金怀表,老六送上了一瓶香水。
陆洪宪接过怀表,看了两眼,递给身边的管事:“收起来吧,挺好看的。”
眼看大家都送了礼,只剩下陆承钧。
“老三你的礼物呢,你要送父亲的那把腰刀,抓紧拿出来吧。”
看着比自己还着急的陆承定。
“谁说我要送腰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