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你们看,席德正这杀人的目光,好可怕呦!”
“上沪都在传是席德正领事出谋划策,暗杀了卡德龙少将,这件事到底是无风不起浪,还是空穴来风?”
陆承钧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
巴尔敦不想提卡德龙少将的事,那陆承钧就故意扬起来,看看这位绅士是否真的能一直绅士下去。
“陆巡阅使,不要血口喷人!”
席德正握紧拳头,站在台阶上,死死的盯着陆承钧。
一旁的徐国良见状,连忙快进两个身位,放在了陆承钧的斜前方。
“巡阅使,小心他狗急跳墙,万一雇凶暗杀,我们可惹不起。”
现场一片哗然。
大多数人都看了那份报纸,也曾暗中猜测席德正有没有参与。
暗中猜测跟当年说出来,性质可不一样。
席德正咬着牙,“毁谤我,我可以告你的,按照租界律法,毁谤也需要负责!”
“巧了,按照大夏律法,诽谤也需要负责,我说的是真是假,想必你心里清楚。”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小心半夜都不安生。”
见两人剑拔弩张,巴尔敦忙上前拦住。
“巡阅使给我个面子,今天不谈这些,卡德龙少将的事情我会负责处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行,给总领事一个面子,今天不谈卡德龙遇刺的事情。”
“总领事若是想了解什么,可以先徐厅长,我们手上没准能搜出一些蛛丝马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承钧的针对非常明显,就是对着席德正发泄不爽。
席德正越不爽,他越舒服。
老子就是扣押了你的货,有本事去告。
“看来席董事任职期间,没少给巡阅使找麻烦,我代他向您道歉。等抽个时间,我会带着礼物亲自上门,缓解双方矛盾。”
陆承钧暗暗瞥了眼巴尔敦。
这家伙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不变的语气,着实有几分耐心。
确实比席德正难缠一些。
不怕咬人的狗,就怕阴险的小人。
小人躲在暗处,需要你时刻提防着。
分开两人后,舞会又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能够参加舞会的人,都是擅长表演的老油条。
心思可以藏在心底,脸上微笑如故。
陆承钧放下酒杯,来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萨门斯领事也在。
两人碰面了,正好谈一下剩下三艘主力舰的情况。
“萨门斯先生,按照你我之前的合作,漂洋国在建的一艘3万吨主力舰,按照大夏要求订制后,下半年下水。”
“除此之外,还有采购第一帝国的两艘旧战列巡洋舰,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呢?”
“现成的军舰,还需要返厂维修吗?”
此刻的萨门斯已经隐隐吃定了陆承钧,满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贪婪的味道。
像极了为了钱昧良心的黑心奸商。
“唉,这事儿怪巡阅使您本人,第一帝国与大夏的关系紧张,得知是为大夏采购军舰。原定3400万大洋出售的两艘战巡舰,涨价到了4000万大洋。”
“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这事,这笔买卖怕是难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