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地界,几位族老就是王,就是守陵人的天。
时间一点点的度过。
三天时间,不过是三个日头的起落。
这三天内,佃农、族内年轻人都在互相猜忌。
税警局用了飞机清丈田地,数据肯定是准的,族老们在撒谎。
瞒着族内人,每年私自分了一大笔钱。
这些钱进了族老的家族,其他人屁都没看到。
人都是患寡不患均的。
一旦出现猜忌,内部就会四分五裂。
郝永江几乎是卡着点算时间,既然守陵人没有出来补缴田税,那就动兵好了。
张督军坐在师部,眼巴前是杨参谋、旅长等人。
“宇庭,你说我真的要下令开炮吗?”
杨参谋有私心,此刻必然是站在郝永江那一边,支持对关北陵动手。
“督军,切勿高估这群陵人族老的血性,他们有个屁的血性,我担保炮声一响,聚众的人就散了。”
“他们要是有血性,何至于被推翻?”
“郝永江那边催得紧,咱们不得不开火,您下令吧。”
张督军犹豫片刻,骂了一声,“我是真不想见到关外血流成河。”
“作为一省督军,手心手背都是肉。”
“都是我治下的子民。”
杨宇庭内心闪过一丝轻笑,眼下没有外人,督军不用演戏,演给谁听?演给谁看?
27师的炮营接到命令,先进行三发校射,炮口瞄向陵人大门口外的一片空地。
75毫米山炮射程很近,还是之前生产的老炮,只有三四千米射程。
炮兵的操作水平也大大不足。
即便如此,火炮还是有震慑力的,远非陵人手上的土炮可比。
炮声咕隆。
炮弹射向陵墓的大门口。
硝烟弥漫,遮掩了关北陵三个字。
眼看27师要动真格的,喊得最凶,闹得最猛,嗓门最大的金奎章先向后撤。
准备提前跑路了。
至于之前准备的棺材,用来吓一吓,装一下逼而已。
指望他们为了土地血拼,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炮声再度轰隆,一炮击碎英雄胆,两炮打碎族老梦,三炮砸碎陵人工事。
佃农一哄而散,胆小的都尿了裤子。
陵人还想撑一撑,可回头一看,金奎章跑了,族老们也不见了。
指望族老有血性,那不是开玩笑呢。
“族老跑了,大家别傻了。”
27师军队顺利推过来,守陵人拿着土枪土炮,乖巧一枪未发。
说白了,都是一群色厉内荏的家伙,一动真格,跑的比谁都快。
还不如一伙土匪有武德。
张督军看着军队进入关北陵,又骂了一声,“他妈了个巴子的,真把我老张唬住了,我还以为要血流成河呢。”
“早知道三发炮弹就能镇住他们,何至于浪费口舌,还指望调和。”
一旁的杨宇庭心里不舒服,咋回事啊,打起来啊,不打哪来热闹呢?
脸上不得不装出料事如神,向张督军请功,“督军,跟我说的一样,一炮下去,陵人族老跑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