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了。
他这两日刻意未归,一半是公务确实堆积,一半是存了些说不清的心思。
他的小妻子体质上还是偏弱了些。
他的欲望和体力又太强,小妻子明显不可能夜夜承受,但他一时间又不愿意去找别的女人泄火,所以干脆就暂住在衙门,也让小妻子能缓两日。
当然,他也想看看,若他不主动回去,她会不会问一句。
结果她问的是公事,处置的是公事,连写信都像在写呈报。
秦昭靠进椅背,闭上眼。
脑海里却浮现起新婚夜,她明明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很害怕,手指轻颤,但也还是顺从了自己。
那时烛光映着她羞怯又害怕的脸,他能看见她睫毛上细碎的水光。
他睁开眼,唤来亲卫:“去府里说一声,今夜我宿在司里。”
亲卫领命而去。
秦昭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忽然,他目光落在某处――在陈述完管事处置结果后,她另起一行,字迹似乎比前面稍乱了些,写道:“另,西跨院那株老梅开了,惜指挥使不得见。”
只有这一句,像是公事公办之余,偶然想起的随手备注。
秦昭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
许久,唇角咧开,笑得有些猥琐。
到底是有才学的女子,便是思君,也写得这般隐晦!
西跨院的梅树,是侯府落到他名下后,他亲手移栽的。
他牵着她的手游园时,曾说,梅花耐寒,像她。
他忽然站起身,甲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备马。”
“指挥使?”
“回府。”
马蹄踏碎京城冬夜的寂静。
秦昭穿过熟悉的回廊,远远看见她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挥手屏退下人,自己轻轻推开门。
江莞莞正坐在灯下缝补什么,闻声抬头,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侯爷回来了。”
她起身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
秦昭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是他的一件旧中衣,袖口磨破了,她正细细地缝。
灯下,她手指纤白,捏着针线的姿势很稳,可他却看见,针脚有些地方密,有些地方疏,不像她平日做女红时那般均匀。
这是,心不静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莞莞一震,针尖险些刺破指尖。
“侯爷?”
“叫我什么?”
江莞莞沉默一瞬,微微低头:“夫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