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的日子寻常,但因为娶了江柔,也等于是和官宦人家攀上关系,再加上与侯府也算是连襟,所以这年礼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按规矩,应该是丁家先给江家和侯府送去年礼之后,侯府再给回礼。
丁母带着婆子在库房里绕好几圈了,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礼物。
“老夫人,您看看这个?”
丁母看一眼匣子里的玉,上面的瑕疵明显,自家人用还行,哪里能送去侯府做年礼?
“不行不行,这东西的品质太差,入不得侯爷的眼。”
“那不如送这个?”
婆子又取出来一副画,上面是雪景图,倒是应了冬天的景。
丁母再看一眼落款后摇头:“不妥不妥,这样的东西,侯府怕是能堆成山了。”
丁母的想法其实也简单,既不能失了面子,也得让侯府的人想起来有丁家这门亲戚。
丁家原本就是和江府结亲,这等于是拐着弯和定北侯府攀上的,若是在这年礼上不能出彩,人家凭什么要记得你丁绍峰?
做为一个主母,她的想法没错。
这是想要为儿子打算,好给他铺路。
可问题是,现实的条件摆在这里,太好的东西,他们实在是拿不出来。
“老夫人,实在不行,咱们就只送些庄子上的土仪?那些个活鸡活羊的,也能拿得出手。”
一提这个,丁母的头就摇得更频繁了。
“侯府那样的门楣,岂会少了这口吃的?不说定北侯,单说那江莞莞手里头的好东西就堆积如山,一辈子吃用不尽。”
一提这个,丁母又觉得心口疼了。
如果当初嫁过来的是江莞莞,她又何必为了些许的年礼发愁?
江莞莞手指头缝里随意漏出来一点,都够她用了。
“要不,咱们去问问夫人?”
丁母摇头:“那个江氏也不是好相与的,上次闹得不愉快,江府还特意派人过来耍威风了。这次若是再跟她起冲突,怕是又要让我儿为难了。”
丁母被扶着回到住处,想着年礼又有些头疼。
寻常的亲友间走动,她自然不必如此费心。
眼下主要就是和侯府以及顾家的年礼,让她有些拿不准。
顾家虽然因为先前的事情对丁家颇为不满,但江柔嫁过来了是事实,而且江柔是江莞莞亲妹妹也是事实,况且都在京城住着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能真地不来往了。
顾夫人当年保媒,那是看得她手帕交沈氏的面子,可不是跟冯氏有什么关系!
顾家是官宦人家,丁母自然是想着不能真地跟顾家远了,至少在儿子在朝堂站稳脚跟之前,不能再得罪了。
晚上,丁母将丁绍身叫过来商议。
丁父也在,只是脸色不太好。
“年礼的事,现在就是这么个章程。我能安排的,都已经安排了。眼下就是侯府和顾家这两边儿,我实在是没辙。”
送去江府的年礼还好说,丁母自然是先将好礼挑出来,紧着江府送过去的。
但好东西就那么些,给了江府,定北侯府和顾府的就得另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