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庞大而隐秘的机器,在敌人尚未察觉之时,已开始隆隆启动。
六天后的黄昏,夕阳将太行山东麓的余脉染成一片血色。
冀鲁豫根据地核心区外围一处隐秘的山谷隘口,杨德远司令员带着苏景岩政委和几名核心警卫,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算算时间,该到了。”苏景岩看了看怀表,又望了望蜿蜒的山路尽头。
终于,几个渺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由远及近。
正是林薇、沈耘、杨筠,以及护卫他们的大牛等五名太行精锐警卫。
人人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衣襟上沾满尘土,但眼神依然清亮。
杨德远和苏景岩连忙迎了上去。
“一路辛苦了!林薇同志,沈耘同志,杨筠同志!”杨德远热情地伸出双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他们,投向后面――只有五匹驮马,驮着些简单的行李卷和干粮袋,想象中的“大批辎重”、“救命粮种”踪影全无。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种可能――遇袭?物资被劫?还是……计划有变?
杨德远和苏景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一丝迅速下沉的凉意。
难道……路上出事了?被鬼子或国民党特务劫了?还是遇到了其他意外?没了物资,这“豫防”预案岂不是……
沈耘何等机敏,立刻从两位首长瞬间变化的脸色和那下意识搜寻的目光中看出了端倪。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清晰肯定:
“杨司令员,苏政委,请放心。中枢指令中提及的首批‘特殊物资’,现已安全存放于我们途中预设的绝密临时囤积点,由可靠同志看守,万无一失。为防途中不测,我们此行未随身携带。”
原来如此!杨德远和苏景岩心中那块大石瞬间落地,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甚至还带着几分后怕的庆幸。“好!好!考虑得周到!是咱们心急了,哈哈!”杨德远拍了拍沈耘的肩膀,“几位同志一路辛苦,快,先回驻地休息!饭菜和热水都准备好了!”
一行人回到根据地指挥部所在的村庄,安排好了住处。简单的接风洗尘后,杨德远便让带路的同志领林薇几人去休息。
然而,沈耘却站着没动,对带路的同志客气地说:“请稍等一下。”然后他转向杨德远和苏景岩,声音压得更低,神色异常严肃:
“杨司令员,苏政委,临行前,柳师长和滕政委有交代,有一份绝密要件,须当面呈交二位首长,并作单独汇报。”
杨德远和苏景岩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这恐怕不仅仅是物资存放地点那么简单,必然涉及更核心的机密和下一步的具体行动衔接。
“好!请随我们来。”杨德远毫不犹豫,安排人员领着剩下几人去休息。
便引着沈耘走向指挥部最里间那间防卫最为森严、绝对隔音的密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