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0月25日凌晨4时,亳州城外
凌晨4时,夜幕如墨,亳州古城的城墙在沉沉夜色里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城楼上,值夜的伪军哨兵王老三裹了裹单薄的军大衣,哈欠连天。
深秋的寒意浸透骨髓,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涣散地扫过城外黑黢黢的旷野――这片土地刚收割完高粱,残存的秸秆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道狰狞的黑影。
“妈的,这鬼天气……”王老三嘟囔着,刚要缩回脑袋躲进城楼避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雾霭中闪过一片移动的暗影。
“班、班长!”他慌忙推了推靠在垛口打盹的老兵油子,“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老兵班长不耐烦地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起初只当是野狗出没,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野狗!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弯着腰,借着高粱秸秆和晨雾的掩护,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城墙逼近!
“敌――”班长“袭”字还没喊出口,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咻――轰!!!”
一发单兵反坦克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精准命中亳州城南门楼左侧的炮楼!
砖石结构的炮楼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陶罐,上半截在剧烈爆炸中四分五裂,砖块、木料夹杂着伪军的残肢残骸,裹挟着滚滚硝烟冲天而起。
“我的娘啊……”王老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城楼上,手中的步枪“哐当”落地。
这只是开始!
“咻!咻!咻!”
三发火箭弹接踵而至,如同死神的点名,分别砸向城门、城西北角及东侧的碉堡。连续的巨响震耳欲聋,古老的城门在火光中扭曲、坍塌,两座碉堡也应声陷落,坍塌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爆炸声。
城墙上的伪军和日军被这远超认知的恐怖火力彻底打懵,许多人尚未拿起武器,便被震波掀翻或被飞溅的砖石砸倒。
“八路军……是八路军打来了!”有人嘶声尖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城外,豫皖苏根据地指挥所内,师长庞劲川放下手中的夜视军用望远镜,镜筒上还沾着晨露。他脸上露出狠厉的笑容,攥紧了腰间的56式半自动步枪:“打得好!火箭筒组记头功!步兵,按预定方案突击!”
“司号员!吹冲锋号!”参谋长张振邦大吼,腰间的对讲机已切换到作战频道,“各攻坚小组注意,按班组联络,避开坍塌区域,从缺口入城!”
“滴滴答――滴滴滴答――!”
嘹亮的冲锋号刺破硝烟!早已潜伏到城墙根下的八路军战士,如同潮水般从坍塌的城门缺口、以及炸药包炸开的豁口涌入亳州城。
每个攻坚小组都配有机枪手、冲锋枪手和火箭筒手,腰间的对讲机不时传来短促的联络声:“一组左翼肃清!”
“二组遇敌机枪点,请求火箭弹支援!”
“伪军据点已挂白旗,派人接收!”
“警卫连,跟我上!”庞劲川抄起步枪,不顾政委滕子恒的阻拦,纵身跃出指挥所,“老滕,政治攻势跟上!拿起喇叭喊话,告诉伪军弟兄,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者死!”
城内,巷战瞬间进入白热化。狭窄的街道和院落,成为56式系列枪械的主场。
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拉栓上弹的速度,在八路军半自动步枪的连续射击、冲锋枪的密集火力面前不堪一击。
一处十字路口,五名日军依托沙袋工事,用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子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烟尘,阻滞了突击组的前进。
“二牛!火箭筒!”班长赵铁柱缩在墙角,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
“收到!”敦实的战士扛着火箭筒快速前出,依托院墙瞄准,“放!”
“嗤――轰!”
火箭弹精准命中沙袋工事,日军机枪手连同工事一起被炸飞。
赵铁柱随即带领战士们跃出,56式冲锋枪喷出火舌,将残余日军悉数肃清。
另一处院落内,十几个伪军举着枪缩在墙角,看到八路军战士冲进来,立刻扔掉武器跪地求饶:“别打!我们投降!我们是被逼的!”
宣传队的战士紧随其后,拿着铁皮喇叭在街巷间穿梭:“伪军弟兄们!日军补给断绝,已成瓮中之鳖!投降不杀,回家发路费,参军同等待遇!”许多本就心存动摇的伪军,听到广播后纷纷放下武器,甚至主动引导八路军肃清残余日军。
上午七时许,不足三个小时,亳州城核心区域已被全面控制。残余的一百多名日军和部分死硬伪军,被压缩到城西北角的日军指挥部大院,依托坚固的砖石房屋负隅顽抗。
庞劲川赶到前线,看着仍在喷射火舌的院落,眉头紧锁:“传令,调60毫米迫击炮和82毫米迫击炮上来!瞄准院落内的火力点,精准覆盖!记住,避开西侧民房,不许伤着老百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