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时二十五分。
核心碉堡被彻底攻破,土桥的第二封告急电报发往北平:“核心碉堡受创,守军伤亡惨重,敌火力远超预估,请求紧急增援!”
北平司令部,冈村宁次捏着电文。
短短二十五分钟,土桥的加强大队便撑不住了,那些“武器”的威力,比他想象的更恐怖。
“令第35师团重田德松率混成支队三千人,即刻从新乡驰援商丘!配属山炮中队和坦克小队!”
冈村的声音冷了几分,“告诉重田,他的任务不是单单夺站,是黏住这股敌人,查清武器型号,缴获残骸,拖住他们!”
“嗨!”
而商丘车站,残余日军被压缩在候车大厅。
战士们将大厅团团围住,56式枪口对准门窗,迫击炮架在门外,随时准备开火。
“缴枪不杀!”
喊叫声在夜色里回荡,大厅里的日军却仍负隅顽抗,从窗户打冷枪、扔手榴弹。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铁山按着对讲机喊,“迫击炮,轰窗户!”
迫击炮发射,大厅窗户接连炸开,玻璃碎片与砖石飞溅。
爆炸过后,战士们立即冲了进去。
候车大厅里,日军官兵大部分被密集炮弹贯穿身体,或在爆炸中成了碎片,鲜血顺着流向地面。
守备大队大队长见大势已去,愤然拔刀准备切腹。
窗外一道枪声骤然响起,子弹精准击碎了他手里的军刀。
不得他反应,一名战士用枪托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大队长闷哼一声倒在地。
二十二时三十分。
土桥一次的警备司令部。
通讯兵声音发颤:“大佐!车站方向......没动静了?守备大队......彻底失联了!”
土桥慌乱的发出第三封电报发出:“商丘核心阵地失守。守备队联络断绝,敌军正在破坏铁路,增员刻不容缓。”
而驰援他的马牧集的援军,此刻已踏入刘大勇的埋伏圈。
马牧集的日军一个中队四五百余人,骑着摩托车、扛着三八大盖驰援商丘,刚进入洼地,便被两侧山坡的火力锁定。
刘大勇按着对讲机喊:“打!”
迫击炮炮弹砸向日军队伍,头车被炸飞,油箱起火,熊熊大火映红夜空。
56式子弹如雨点般扫下,日军从摩托车上摔下来,有的被烧死,有的被射杀,想还击却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冲啊!”刘大勇一声令下,战士们冲下山坡,对着溃散的日军扫射。
短短十分钟,马牧集援军全军覆没。
二十二时四十分,土桥收到援军失联的消息,眼前一黑,:“发电冈村司令官!马牧集援军失联,商丘即将失守,陇海铁路危在旦夕,请求火速增兵!”
这封电报发出时,商丘车站的残敌已被清剿殆尽。
王铁山站在站台上,擦去脸上的血污,拿起对讲机向指挥部汇报:“参谋长,王铁山报告!商丘车站完全控制,日军加强守备大队七百余人全歼,大队长被俘,无一漏网!我军仅数人受皮外伤,伤亡轻微!”
对讲机里传来左慎之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好!打的很好!各单位听令:王铁山率部在车站周边构筑防御工事,架起重火力,准备迎击援军;刘大勇坚守伏击阵地,严防徐州、新乡援军;周大虎清剿商丘周边零散据点;赵德柱配合工兵连,即刻破毁陇海铁路,钢轨撬掉,枕木烧掉,让鬼子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是!”
四人齐声应和,电波里的声音,透着胜券在握的坚定。
战士们立刻行动,挖壕沟、架重机枪、拆铁路、清据点,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二十三时整。
土桥的最后一封告急电报发往北平,字迹颤抖:“商丘车站失守,加强守备大队全军覆没,陇海铁路被破,敌火力恐怖精准,请求火速增派重兵,夺回商丘!”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土桥一次发来的第三封电报。
商丘车站失守,加强守备大队七百余人全军覆没。
从第一封电报到最后一封,前后不到一小时。
他把电报放下,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空。
土桥在电报里反复提及火力异常、远距精准、未见重炮却有爆炸。
这些词句,他曾在多田骏的交接手稿中见过。
去年十一月,多田骏离任华北,他在交接报告中圈注数行文字。太行方向,共军获不明重火器,威力甚巨。
他当时看过,也派遣小队前去试探,当时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共军获得一批苏式装备,在战场并不算新鲜事。
松本参谋侍立一旁,等候许久,小心问道:“司令官阁下,土桥大佐请求增援,如何处置?”
冈村声音平静下达命令。“第35师团,抽调一个联队。骑兵第4旅团,调派一个大队。组成混成支队,归重田德松指挥,星夜驰援商丘。”
松本应声,又问道:“战车中队是否一同配属?”
“配属。”冈村说道,“调一个坦克小队归重田节制。告知他,任务是夺回车站,恢复陇海铁路通行。查明敌军火力配置,能缴获残骸最好,缴获不了,弹片也要带回。”
松本略一迟疑:“司令官阁下,对方若真拥有反坦克手段……”
冈村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冽,松本立刻低头,不敢再多。
“令重田谨慎推进,不可冒进。”冈村顿了顿,“告知他,这支八路军,并非他以往遭遇的部队。”
松本躬身退去。
冈村再次转身,望向窗外。寒风依旧,沙尘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闭上双眼,静立许久。
三月二十四日,清晨。
豫东平原泛起浓雾。灰白的雾气贴着地面弥漫,将远处的商丘车站裹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重田德松少将站在临时指挥所前,举着望远镜观察许久。
雾气浓重,视线难以穿透。只有几缕黑烟从站房废墟中缓缓升起,在雾中扭动消散。
身旁作战参谋低声报告:“少将阁下,前方敌域异常静谧,恐有埋伏。”
重田没有说话。他手中攥着冈村司令官的电报,附中的几句话,他已反复看过十余遍。
谨慎推进,不可冒进。敌军或有反战车手段。
“命令。”他开口“第一大队向左翼展开,第二大队向右翼展开,骑兵中队前出侦察,战车中队暂留后方待命。”
作战参谋微怔:“少将阁下,战车部队不跟进?”
重田只是摆了摆手:“执行命令。”
上午八时三十分,日军开始推进。
两个步兵大队呈散兵线,拉开间距,小心翼翼地向商丘车站方向移动。
二十余匹战马组成的骑兵中队跑在最前方,马蹄踏在荒草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骑兵们握紧缰绳,目光紧盯前方模糊的车站轮廓,心底隐隐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