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情报科长把电文递向柳伯温,“师长,政委,北平急电。”
柳伯温接过,看完递给滕修远。
电文不长:
“北平急电。冈村宁次已确认重田支队失联,于今日下令停止冀中五一大扫荡筹备。调兵如下:第27师团一部约四千人、独立混成第1旅团约三千人、第36师团一部约三千人、第32师团一部约三千人、骑兵集团一部约两千骑兵,配属装甲车及坦克小队。另调第12军飞行队侦察机、轻型轰炸机约十二至十五架。总兵力约一万八千余人,目标商丘。特急。”
柳伯温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在“一万八千余人”那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滕修远站在地图前头,目光落在商丘的位置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
商丘一役牵动整个华北战局,陇海铁路被切断后,敌军物资运转已经陷入停滞。
冈村宁次动用近两万兵力反扑,足以看出对方的决心。
一旦商丘失守,周边根据地将直接面对日军兵锋,无数百姓会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左慎之的部队连日作战本就疲惫,仅凭现有兵力硬拼,不仅难以守住阵地,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滕修远和柳伯温都清楚,这一战不能退,也输不起。
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出最稳妥的应对方案,用最小的代价守住这道至关重要的防线。
“一万八,还有装甲部队。”柳伯温思索开口,“左慎之手里不到九千人。”
滕修远转过身,走到桌前,端起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脑子却在高速运转。
“光靠他那些,打不了。”他说,“得增兵。”
柳伯温点头附和:“是得调援增兵。”
滕修远放下茶缸,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几个地方:
“那就从冀鲁豫,再抽两千。太行,抽一千五。豫皖苏,抽一千。冀豫皖那边也抽五百。”他顿了顿,“凑一凑,能凑五千。”
柳伯温看着地图,眉头微蹙:“这五千人,得是能打的。新兵上去,是送死。”
“还得把山里那批人拉出来,训练这么久,也该出山了。”滕修远说。
滕修远说的“山里那批人”,是指从二月份就开始秘密训练的技术骨干,负责投影设备和播放的就是沈耘。
两个月下来,几百号人窝在深山里,对着视频学、对着实物练,学的都是别人没见过的东西。
柳伯温走到窗前,背对着滕修远,沉默了几秒。
“防空导弹五十套,反坦克导弹三十套,火箭筒两百具,榴弹发射器二十套……”他转过神,“这些东西,归左慎之调派。”
“学以致用,光学了不练怎么行。”滕修远说,“方启明、沈静姝那批人,就是专门教这个的。现在在左慎之那边可是帮里大忙。”
柳伯温点点头,又问:“夜视仪呢?还调配吗”
“再拨八十具。”滕修远心中盘算了一下说,“加上之前配的,够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
这些东西,对付鬼子一万八千人,够他们好好喝一壶的。
两人商定具体内容后,滕修远坐到桌前,拿起笔,摊开电文纸。柳伯温在旁边站着,看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