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你来到东莞几个月,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好好坐着……”
孙静还没有说完,冷霜雪已经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赶紧打断:“工厂近段时间在干活,每天加班到很晚,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说完,不再给孙静说话的机会,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忙音好一阵子,孙静才放下电话,起身跑回租屋拿上存折,匆匆赶到银行。
原本计划取五千,想起上次见到冷霜雪时,那一脸憔悴的样子,总想为对方多做点什么,最终取了一万。
她将钱装进一个牛皮信封里,又来到萧凡的宿舍楼,心急之下忘了顾忌,直接推开了203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十来个只穿着裤衩、睡姿各异的男人。
最扎眼是萧凡,毫不顾忌自己已是酒店的核心干部,还穿着一条破洞的裤衩。
孙静脸上一热,慌忙退出带上门,来到楼下值班室,对一个年轻保安道:“麻烦你去203叫一下萧凡部长,就说我有点急事找他。”
保安赶紧起身上楼。
孙静来到宿舍楼外等待,看见母小波提着两个印有“皮尔.卡丹”商标的服装纸袋,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正从巷口过来。
母小波见到孙静,笑容一僵,下意识想把袋子往身后藏。
孙静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别说母小波已经降职,收入大幅度缩水,即便担任正队长,也不可能有钱买这几百上千的名牌服饰。
但她此刻满心想着冷霜雪的事,无暇深究这位同乡的蹊跷,只微微点了下头,回应了母小波的招呼,便移开了目光。
不一会儿,萧凡睡眼惺忪地下来,头发还有些乱。“孙经理,你找我?”
孙静点点头,“请跟我来。”
萧凡听到孙静客气地用“请”字,感觉不对,才注意到对方的眼眶有些泛红。
两人再次走进“相聚一刻”,下午的茶餐厅没有什么人。
刚落座,孙静还没开口,眼泪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萧凡不明原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递两张纸巾、静静地等着。
“阿凡,请你一定帮我交给霜雪。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过了好一会儿,孙静才平复下来,先将那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推到萧凡面前,声音依旧有些哽咽,断断续续讲述了冷霜雪联系的事。
萧凡耐心地听她说完,并没有去碰那个信封,而是轻声道:“孙经理,你帮我那么多,我帮你也是应该的,谈不上谢字。”
他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坦诚地看着孙静:“不过我觉得您现在一次性给这么多钱,不太合适。”
孙静抬起泪眼,有些不解。
萧凡继续解释:“冷霜雪和她家里人,最难受的不是穷。您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他们可能会觉得这是冷冰坐牢换来的,心里会更不好受,像拿了卖命钱,那疙瘩反而更难解开。”
孙静愣住了,她一心只想着能让冷冰的家人生活得好,没有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
“冷霜雪主动联系你,代表她的恨意已经在消散,目前主要是她的家人。”
萧凡看到她一脸疑惑,接着详细说出自己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