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听黎美娟说过,刘晓君当年是和男友周从波一起来厚街,她在宝屯的爱高电子厂做文员,周从波没有找到工作,渐渐成为了街头混混。
看到一些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活得滋润,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刘晓君身上,逼着她进了桥头村的“金钱豹”ktv。
后来,在一个熟客帮助下,她才摆脱了周从波那个吸血虫。
萧凡来到嘉年华这段时间,感觉刘晓君虽然身在利益至上的风尘,但与黎美娟一样,骨子里一直保持着善良的本性。
虽然心里还有被算计的怒火,但是事情已经发生,看着刘晓君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落下,再联想到她那些不堪的过往和眼下在酒店的处境,还是不忍心再去责怪她。
他暗自叹息了一声,声音少了刚才的尖锐:
“我不是傻瓜。李芝兰当着刘长安那个情人的面,毫不顾忌地来接近我,两个“气球”都快在我手臂上戳破了,无非就是想利用我现在这点影响力,为他们创造价值,我是不可能与这样的女人产生过多的交集。”
在他心里,女人是弱势一类,心里已经对李芝兰反感之极,还是没有对任何人提及,李芝兰和张向东在“台中”房偷情的事。
刘晓君听到他的语气稍有缓和,还用上玩笑般的“气球”,泪眼婆娑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追问道:“既然你知道这些,那天怎么没有推开她?”
“她好歹是经理,又是个女人,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甩开她的手,她面子往哪儿搁?在酒店这种地方,有时候就得装装样子。”
萧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清醒,“但我心里有数,知道应该与她保持什么距离,永远不可能和她站在一个阵营里。”
刘晓君听到他愿意耐心解释这些,沉重的心情稍有缓和,但那卑微的祈求并未散去。
“我知道自己脏,身边也不止一个所谓的‘老公’,也不奢望做你女朋友,只求能维系这样的关系,让我感觉自己不是孤零零地漂在这里。”
萧凡听到她这么作践自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同时还有对冷霜雪的愧疚,这些话还无法对眼前的她说出口。
他移开目光,语气郑重地划出了边界:“君姐,只要我在嘉年华一天,你的事,我就不会不管。我们……还是姐弟。”
他将“姐弟”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说完便掀开被子,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穿衣服。
刘晓君听到他没有唾弃自己,还承诺了庇护,柔声道:“刚才你……”
她本想坦,自己给他服用的是“神仙水”。
这种药性很猛,之前他根本就没有休息,已经耗费了大量体力。
可是这样的话,面对这一刻的萧凡,她还是有些羞于出口,只得含蓄地说道:“已经夜深了,你睡会儿再走吧。”
发生这样的事,萧凡已心乱如麻,急需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考虑一些问题。
“天快亮了,”他已麻利地穿上衣服,借口道:“再待下去,出去容易被人看见,对你对我都不好。”
说完,他没再看刘晓君一眼,捏了捏自己的西装内兜,确认昨晚的小费还在,然后果断地拉开门,离开了这间租屋。
他没有回宿舍,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初遇康丽的那处荒丘。
在这里,他有了一段懵懂又现实的纠缠,从男孩变成了男人,也与嘉年华有了不解之缘,从而结识到黎美娟、刘晓君、冷霜雪这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