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逐渐习惯了夜色下的忙碌,适应了各种洋酒,酒量得到显著提升,还学会了抽烟。
他常自嘲地说自己抽的不是烟,而是寂寞,尼古丁和酒精成为他短暂逃避现实的依靠。
经过这一周的努力,距离还清“嘴欠”签下的那张酒水单越来越近。
他甚至开始计划,还清债务以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两天。
然而,麻烦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一天深夜十一点,萧凡已有几分微醺,又晃到曾与张雅婷坐过的卡座里。
这也成为他的习惯,似乎能在这里找回一些损失“巨款”的心理平衡。
他掏出一包“特美思”,刚抽出一支点上,江燕脸色有些发白地走到这里,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
萧凡皱了皱眉头,直接问道:“阿燕,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江燕又磨蹭了好一会儿,带着难的担心道:“你……你去‘澎湖’房看看就知道了。”
“澎湖”是间小包房,只能容下三四个人,私密性极强,一般是那些目的明确、只想与陪酒女单独相处的客人首选。
萧凡知道这是刘晓君的订房。
这段时间,两人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是特别重要或难缠的客人,刘晓君不会找萧凡去应酬,他也不会无故踏入她的房间,以免尴尬。
此刻,看到江燕那一脸欲又止的愁容,萧凡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没再多问,掐灭刚抽一口的香烟,起身来到“澎湖”房外,通过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坐在一个五十多岁、面孔陌生的男人。
围坐在男人身边的是刘晓君、李芝兰,还有古艳丽,没有陪酒小姐。
一个经理,两个部长,挤在小房里陪一个酒客,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不差钱的主。
刘晓君正强颜欢笑地给梁尔旦倒酒,李芝兰和古艳丽则“喧宾夺主”,分别坐在梁尔旦左右两侧,身子都快钻进他怀里去了。
紧随其后的江燕,站在萧凡身边,压低声音介绍道:
“里面那个男人是梁尔旦,在厚街开了两家鞋厂,是张董的铁哥们,也是我表姐的熟客,以前经常留宿我表姐的租屋里,酒店里好些人都知道……”
她停下来,观察了一下萧凡的神情,接着说道:“三个月前,梁老板回台湾结束那边的生意,打算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东莞这两家工厂,今天刚到。”
三个月前,萧凡还没有进嘉年华,他知道江燕的下之意,梁尔旦是刘晓君的“熟客”,甚至是她某种意义上的“靠山”。
这房间是刘晓君订的,李芝兰作为经理,出入任何房间都在职权之内,可古艳丽坐在里面,就是公开抢刘晓君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