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详友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透着敷衍:“行了行了,这次我注意点,不弄在里面。”
陈春梅心有余悸地质问道:“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你哪次忍住了?”
“小声点!”刘详友急促地打断她,“这墙薄得跟纸似的,你想让整排房间的人都听见?”
隔壁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oo@@的声响,接着是床板吱呀的声音。
冷霜雪的脸腾地红了。
萧凡还蹲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复杂还是讽刺。
想起了几个月前,陈春梅不但替唐芳隐瞒,还对他这个同乡的窘迫处境熟视无睹。
而那个跟他有婚约的唐芳,把自己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交给刘详友,换来的不过是对方漫不经心地捏了一下脸蛋。
冷霜雪见他半天没动,轻轻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认识?”
萧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开始继续和砖头较劲。
冷霜雪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问,只是静静蹲在一旁看着。
隔壁的床板声还在继续……
萧凡砌好砖头,铺上床板,拍了拍手上的灰,复杂的心情也在这个过程里安静下来,扭头看向冷霜雪。
冷霜雪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眼神里有担忧,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萧凡心里一暖――由唐芳和陈春梅,联想到身边的这个女人,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他洗了洗手,来到床边轻轻躺下,伸手把冷霜雪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里淡淡的肥皂香味。
冷霜雪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窃窃私语道:“没想到你有睡塌两张床的本事,还有这修床的技术。”
萧凡亲昵地狡辩道:“床可是我们两个睡塌的,别把责任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她耳边,“糟了,忘了买‘小雨伞’。”
冷霜雪愣了一下,本就被隔壁的声音引得通红的脸蛋愈发娇艳。
隔壁除了持续的床板声,还有一些露骨的语断断续续飘过来。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要你舒服……我……我愿意吃避孕药。”
萧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感动,有心疼,更多的是怜惜。
“不行,那样的药物对女人伤害大。我绝不会让你碰那个。”
他轻细语的声音异常坚定,“如果真怀上,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做一个母亲,绝不会让你去遭人流的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的笑意:“只是现在,我还没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得先攒点钱,尽量还是做好保护措施。”
冷霜雪把脸埋在他胸口,眼眶有些发热,“那今晚……”
萧凡收紧手臂,轻声说:“就这么抱着你,我也觉得特别幸福。”
隔壁的床板声终于停了,片刻之后,刘详友不耐烦地催促:“快到工厂关大门的时间,赶紧收拾,如果我不回厂里睡,容易被唐芳发现。”
陈春梅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怨:“唐芳唐芳,你就知道唐芳。刚在我身上得到满足,就开始想她?完全把我当成了泄欲的机器。”
刘详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施舍般地说:“人家每个月的薪水都交给我保管。你要是也能这么懂事,我一周陪你三个整晚。”
隔壁安静了几秒,接着是oo@@的穿衣声,然后是开门关门声。
冷霜雪等脚步声远去,才从萧凡怀里抬起头,认真看着他,轻声问:“刚才那个女的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