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龙一下抱着王桂香,故作亲热道:“这两天厂里的事多,我刚忙完,今天没有喝酒,就是为了能和你好好亲热一番。”
“讨厌”,王桂香不好意思地娇嗔了一句,接着说道:“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做不做那事都不重要。”
两人回到卧室,陈阿龙想好好表现,可药力还没有发作,他只能故作急迫的样子,先将王桂香推倒在床,一下扑上去亲吻起来。
王桂香已经将陈阿龙当成了盘活元宝厂的救命稻草。
她热情地迎合着他的拥吻,还贴心为他褪去衣衫,然后反客为主,极力挑逗起他的激情。
药物作用下,陈阿龙渐渐有了感觉,正当他想翻身上马,心脏忽然传来一阵绞痛,呼吸也随之困难起来。
他猛地按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原本撑在王桂香身侧的双手无力垂下,整个人重重压在了她身上。
王桂香浑身一僵,伸手推了推陈阿龙,声音发颤地呼叫:“安龙……安龙……你怎么了?”
连叫了几声,陈阿龙非但没有回应,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双眼翻白,嘴角还溢出一丝白沫。
王桂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慌乱中抓过床头的大哥大,双手颤抖地拨通了急救电话,哭哭啼啼地喊道:“快来人啊!虹桥村兴隆公寓207房,我老公快不行了。”
没一会儿,一辆印着“厚街方树泉医院”字样的救护车停在了楼下,一名医生拎着急救箱,带着一名护士和两个抬担架的男人快步冲上二楼。
今晚负责蹲守的是纪明辉,昨晚他已从谭建涛指引下,熟悉了陈阿龙的面孔。
他正蹲守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靠着斑驳的土墙,手里把玩着一个廉价打火机。
陈阿龙前来,进入士多店买“伟哥”、随后吞服了两颗的过程,纪明辉都尽收眼底。
他暗自骂了一声“老色鬼,身子都垮成这样了还不收敛”,心里盘算着陈阿龙今晚大概率就是和王桂香厮混,不会有什么异常动作,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掏出一根特美思香烟点上,烟雾缭绕中,眼神依旧没离开公寓的楼道口。
一根烟还没抽完,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他还以为是联防队扫荡,赶紧掐灭烟头,正想起身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才发现原来是救护车。
他心里正在嘀咕:这深更半夜的,谁得病了?
没过几分钟,两名男人抬着担架,从楼道里走出。
纪明辉从担架上的人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确认出正是陈阿龙。
王桂香连内衣都来不及穿,胡乱套着一件丝织睡衣,头发散乱地紧随其后。
她一边哭一边拉着医生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哀求:“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我现在不能再失去他……”
纪明辉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谭建涛那辆半旧的嘉陵125摩托车旁,不远不近地跟在救护车后面,心里想着,陈阿龙刚才进去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躺在担架上了?
救护车很快抵达厚街医院。
纪明辉依靠自己是生面孔的优势,装作看病的人,跟在王桂香身后走进急诊大厅。
王桂香被医生拦在抢救室外,急得团团转,双手不停地搓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