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高阳故意磨蹭到最后。经过赵副主任办公室时，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高阳心里一动，快步离开。回到办公室，他立即给老陈发了条加密信息：@赵办公室有情况。”

没过多久，老陈回信：“已知悉，静观其变。”

第二天一早，高阳刚进办公室，就听见老钱在跟人嚼舌根：“听说了吗？'国信评估'要解散了！说是资质有问题，正在接受调查呢！”

高阳不动声色地泡了杯茶。看来，老陈那边动作挺快。

果然，上午十点，赵副主任紧急召集项目组开会。他脸色铁青，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国信'出了这样的事，我很痛心！但是项目不能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评估机构。”

底下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这时，高阳慢悠悠地开口：

“赵主任，我倒是有个建议。”

“说！”赵副主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既然现有的评估机构都不靠谱，不如我们自已做。”高阳说，“从各高校和科研院所抽调专家，组建临时评估委员会。这样既省钱，又放心。”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这个提议太大胆，等于把之前的方案全盘推翻。

赵副主任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丝笑容：“高主任这个建议......很有创意。不过，操作起来难度太大啊！”

“事在人为。\"高阳寸步不让，\"总比再找一个'国信'强。”

会议不欢而散。高阳刚回到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是赵副主任，语气冷得像冰：

“高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主任，我都是为了工作。”

“好一个为了工作！\"赵副主任冷笑，\"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挂断电话，高阳走到窗前。院子里，几棵梧桐树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突然觉得，自已就像这些树，看似随风摇摆，实则根深蒂固。

晚上回到家，沈清婉正在看新闻。本地电视台在报道\"国信评估\"被查的事，画面里，公司大门上贴着封条，格外刺眼。

“这下可闹大了。\"沈清婉关掉电视，\"听说牵扯出不少人。”

高阳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赵副主任今天的反应太反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看来，\"国信\"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更劲爆的消息传来——\"国信\"的老板跑路了！临走前还卷走了一大笔项目款。

整个委里乱成一锅粥。赵副主任整天黑着脸，见谁骂谁。有传说，上面要成立专案组，彻底调查这件事。

高阳觉得时机到了。他连夜整理材料，把赵副主任如何力推\"国信\"，如何阻挠其他评估机构参与的过程写得清清楚楚。天快亮时，他带着材料悄悄来到老陈家。

老陈穿着睡衣给他开门，看完材料，眉头紧锁：“这些还不够。要扳倒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什么证据？”

“经济往来的证据。”

老陈压低声音，“我收到线报，赵在国外有个账户，最近有大额资金流入。”

高阳心里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

从老陈家出来，天已经蒙蒙亮。清晨的街道上，环卫工人正在扫地，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高阳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