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航电厂,刘厂长正在打包第一批航电设备。雷达天线、电台、瞄准具,十套,每套一个箱子。箱子不大,但里面装的东西金贵。晶体管、电阻、电容,全是瓦窑堡电子厂自己产的。刘厂长亲自检查每一套设备的老化测试报告。
“刘厂长,这批设备,发哪?”一个工人问。
刘厂长说:“发哈尔滨。那边等着总装。”工人把箱子搬上平板车,推到仓库。刘厂长跟在后面,又检查了一遍封条。
天津起落架厂,张厂长正在看着最后一批起落架支柱装箱。十根支柱,每根一米多长,胳膊粗细,镀铬层亮得能照出人影。他用硬度计抽检了三根,全部合格。然后他在装箱单上签字,对工人说:“发走。路上小心,别磕着。”
石家庄标准件厂,李厂长正在发最后一车货。螺栓、螺母、垫圈、管路接头,几十箱,码了满满一卡车。他拿着发货单,一箱一箱对。对完,在单子上签字,对司机说:“路上慢点。这些东西小,但少了哪个,总装都得停。”
司机点点头,发动卡车。
各厂的货,都在同一天发往沈阳集结。瓦窑堡的四箱涡轮盘,沈阳的五台发动机,哈尔滨的十块蒙皮,长春的十套航电,天津的十根起落架,石家庄的几十箱标准件。火车、汽车,从四面八方往沈阳赶。
秦昭廷站在沈阳调度室里,盯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标着各厂的发货时间、预计到达时间。他手里拿着电话,一个接一个打。“瓦窑堡,货发了吗?”“发了。家泉师傅亲自押车。”“好。到了给我电话。”“哈尔滨,货发了吗?”“发了。赵厂长派的专车。”“好。到了给我电话。”
一整天,他都在打电话。到晚上的时候,各厂的货都到了沈阳。调度室里堆满了箱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秦昭廷拿着清单,一项一项核对。瓦窑堡四箱,到了。沈阳五箱,到了。哈尔滨十箱,到了。长春十箱,到了。天津十箱,到了。石家庄三十箱,到了。
“齐了。”他在清单上打了个勾,然后拿起电话打给林烽。“林部长,首批部件全部下线,精度检测达标,具备归集条件。明天发哈尔滨。”
林烽在电话里说:“好。明天发。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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