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大,黎书棠咬了咬嘴唇,先把茵茵带回卧室哄睡着。
看到茵茵睡了,俞砚礼如往常,起身往客房走。
他刚走没一会,黎书棠翻身下床,站在客房门口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敲响了俞砚礼书房的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俞砚礼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的文件夹摊开着。
看起来很正常。
如果不是文件夹上一个字都没有,旁边还放着药瓶子。
“那个……”
黎书棠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今晚雷雨挺大的,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俞砚礼抬头看她,又看一眼药瓶,克制答道。
“没事。”
“少来了,你上次也说了没事,结果呢?”
黎书棠脱口而出,不过说完就后悔了。
那她问什么啊?
莫名其妙。
这该不会被人误解为要邀请他同床共枕吧?
俞砚礼沉默片刻,插上笔帽放下笔,直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书棠深吸一口气,同情心再次泛滥。
“今晚你回卧室睡吧。”
“茵茵在,三个人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强。”
她别过脸去,耳尖有些莫名发烫,可还是忍不住解释起来。
“你别多想啊,我就是怕你犯病吓到茵茵,这样不好,她还小。”
俞砚礼看了她一会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他居然没拒绝,而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一起吧。”
……
两人躺在床上,茵茵睡在中间,小小的身体却四仰八叉地占不了多少地方。
黎书棠侧过身,背对着俞砚礼,闭上眼睛。
雷声却一阵接一阵的不间断。
她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
犹豫再三,她还是转过身,隔着茵茵,轻轻捂住俞砚礼的耳朵。
俞砚礼随之身体一僵,睁开眼睛。
“别多想。”黎书棠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就是怕你吓到茵茵。”
俞砚礼闻,颤了颤眼睑,他没说话,也没挣脱开黎书棠的手。
他,好像没有陷入那段走不出的回忆。
今晚,他神志清明,没有失去理智。
是病情好转,还是说?
俞砚礼不说话,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还是说,因为她在?
雷声渐渐小了,雨声变得绵密起来。
黎书棠握着俞砚礼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阳光很好,茵茵在草地上跑来跑去,俞砚礼站在她身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黎书棠。”
“嗯?”
“以后每个雷雨天,你都会在吗?”
她正要回答,闹钟响了。
黎书棠一睁眼,一片结实的胸肌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白的发光。
黑色绸缎的睡衣领口很深,往里看,还能看到深陷的腹肌。
半遮半掩之中,腰腹两侧的线条好似钢刀杀入腰里。
“这梦也太真实了。”
黎书棠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捏一下。
又硌又硬。
连触感都如此真实,甚至能感受到体温。
老天待她不薄,女孩子就该多做一点这种梦,才有力气继续做牛马,社会才会进步,国家才能发展的越来越快。
“你的口水又流到我睡衣上了,清洗费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
头顶传来冷冽的声音,将黎书棠打回现实。
大清早就是扣工资警告,是谁这么晦气!
不是做梦!
她眼神一瞬清明,好似被火燎弹射起身。
一双眼紧闭着不敢睁开。
要是记忆没出现偏差,她刚才捏的,应该是自己顶头上司的胸大肌。
不对啊,好像少了点什么。
黎书棠没有理会在一旁黑着脸的俞砚礼,睁开眼在大床上四处搜寻。
孩子呢?
那么大的一个孩子呢?
难道是穿回去了,她的生活终于可以恢复正常,再也不用非工作时间面对俞砚礼的扑克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