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也是好包装,牛皮纸配麻绳,朴素但讲究,一看就是稍稍有些品味的人。
黎书棠走了两步,发现身边没人了。
她转过头,看到俞砚礼站在玄关,手里拿着那束花。
花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花瓣轻轻颤动。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你看什么呢?”
俞砚礼侧过身看着她,手里还拿着那束花。
“别人送你的?”
他问,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不过他的语气不太普通。
“一个朋友。”
黎书棠双手抱臂,靠在墙上。
“什么朋友?”
“俞砚礼。”
黎书棠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且攻击性的弧度。
“你是不是又想问我什么?”
“问吧,我准备好了。”
“你想问男的女的?还是我们是什么关系,还是对方为什么要送我花?”
“你不如一次性都问清楚?”
俞砚礼看着她。
她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尖好像都写着你来啊我不怕你。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笑她,是笑自己。
他确实想问这些,每一句都问过,每一句都被她怼回来过。
“没有。”
他挑了挑眉,把花放回鞋柜上。
“家里温度太热,我就是看看这些花是不是蔫了。”
俞砚礼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尤其是放在鞋柜上,最容易蔫。”
黎书棠愣了一下,刚要转过身,只听俞砚礼又道。
“找个瓶子插起来,放餐桌上。”
俞砚礼走到了客厅,弯腰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一个玻璃花瓶,拿进厨房洗去了。
黎书棠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拿着花瓶走进厨房的背影,水龙头又响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生气了?
没有。
他吃醋了?
好像也没有。
还有点不习惯。
茵茵趴在地毯上,晃着小腿,歪着脑袋看黎书棠。
“妈妈,爸爸怎么去厨房了?不是要陪茵茵看动画片吗?”
“爸爸去洗花瓶。”
黎书棠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茵茵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洗花瓶做什么?”
“插花。”
“什么花?”
“白色的小花。”黎书棠的声音轻轻的,“很香。”
茵茵“哦”了一声,大眼睛眨巴眨巴,满脸写满似懂非懂。
她对花的兴趣不大,这会只想看动画片。
俞砚礼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那束洋甘菊。
他把花瓶放在餐桌上,退后一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点了点头,走回客厅。
“好了。”他说,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拿起遥控器,“看什么?”
茵茵从他手里抢过遥控器,熟练地翻到动画片列表。
“看这个!茵茵昨天没看完的!”
屏幕亮起来,动画片的片头曲响彻整个客厅。
茵茵窝在俞砚礼和黎书棠中间,小腿搭在茶几上,眼睛盯着屏幕,嘴里还含着刚才没吃完的蓝莓。
黎书棠陪她坐在地毯上,俞砚礼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
俞砚礼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一寸一寸沉下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宋特助的信息框,发了一份文件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