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又来了？”

陈歌把又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

“我就是过来谈生意，顺便看看你，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怎么？你上午请假了啊？”

“那一会儿再上去呗，我们先去吃个午饭，我一直在等你呢。”

黎书棠知道，陈歌极有可能是专门来看她的。

这可不是她自恋，是现在是下班时间。

就算陈歌是来谈项目的，那中午项目负责人肯定会带他吃饭，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里。

所以说来说去都只有一种解释的可能，那就是他不是顺便，是专门在等她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头疼。

其实她也不是不喜欢陈歌，陈歌很好，年轻阳光，工作能力强，对她也足够热情。

但那种好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她总觉得陈歌的那种好带着一种压迫感。

而且她现在真的太乱了，父母那边还没搞定呢。

“陈歌。”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歌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什么话？你说。”

黎书棠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黎小姐，您跟陈总聊着，我先去吃饭了。”

小苗从前台后面走出来，她换好了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冲他们十分诡异的笑了笑。

但她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那里，目光在黎书棠和陈歌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还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黎书棠，你真是好运气呀！”

小苗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陈总对你真是上心，刚才在这等了您快一个小时了。”

“换了别人，早就感动得不行了。”

黎书棠的目光从小苗脸上移过去。

她认识小苗，平日里心情好的话也打过几次招呼，但还不算熟。

但今天小苗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客气，今天是一种好像在说你凭什么的审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书棠当即反问道。

小苗的笑容没变。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一个设计师，能让陈总这样的客户亲自跑来找您，我们前台都跟着沾光，天天看好戏。”

这话说得漂亮，但话里的钉子一把一把的。

就好像在说你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让人家老板等你。

陈歌站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小苗话里那些弯弯绕绕，只是觉得气氛突然变得不太对。

“那个――”

他开口想说什么，却被黎书棠拦住了。

黎书棠看着小苗，没有生气，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那种笑不是被戳中痛处的尴尬，也不是被阴阳怪气之后的强装镇定，而是莫名的从容。

“小苗，你来公司多久了？”

黎书棠问。

小苗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答道。

“三个多月了。”

“嗯。”

黎书棠点了点头。

“那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但有一句话我还一直挺喜欢的，也足够来表达现下的情况。”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通常不是因为葡萄真的酸，是因为她够不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