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俞砚礼看陈歌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不是轻视,是一种上位者面对闯入者时不必刻意摆出的居高临下。
与此同时,陈歌站在黎书棠旁边,他那两只手无措的从裤兜里抽出来又插回去,插回去又抽出来。
他比俞砚礼矮了小半个头,倒也不是身高的问题,主要是气场。
在俞砚礼面前,他简直就像一个被叫到办公室谈话的高中生。
“俞总,不好意思,我是想和书棠说会儿话的。”
明明是实话实说,而且对黎书棠的称呼刻意从姐姐改成了书棠,但陈歌的声音到底比他预想的要小一些。
没办法,谁叫俞砚礼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
果不其然,只这一秒钟的时间,大门前变得安静下来。
俞砚礼没说话,也没回话,他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神里的光稍稍变得暗淡些许。
黎书棠看着他,也莫名感觉到了一股修罗场的气息。
不远处的红色柱子后面。
看着这一幕,周月华攥着黎硕的袖子,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也张着,半天都没合拢。
“老黎,老黎你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激动。
“那是俞砚礼哎!是电视上那个!财经频道那个!盛远集团的总裁!”
黎硕被她掐得龇牙咧嘴,但眼睛也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
“看到了看到了,你轻点……”
“他刚才跟我们棠棠站在一起!挨得那么近!”
周月华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你说他要是咱们女婿,那得多好啊?”
“那简直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我得去庙里还愿!”
黎硕终于把袖子从她手里拽出来,揉了揉被掐红的地方。
“行了行了,你就别做梦了。”
“你呀,是现在没有,等到时候女儿把女婿领回家,你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别说是俞砚礼了,随便领回来一个人你都高兴的不得了!”
“那可不一样!”
周月华不服气,手指着前方。
“你看见刚才跟棠棠说话那个小孩儿没有?”
“那个一看就小,和孩子似的,能照顾得好我们棠棠?肯定不懂事!”
“不过俞砚礼就不一样了,你看人家那个气度,那个做派,那个――”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有一双大手从后面搭上了她的肩膀。
“两位,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保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鬼鬼祟祟的,躲柱子后面看什么呢?”
周月华和黎硕同时僵住了。
保安站在他们身后,制服笔挺,对讲机别在肩膀上,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反恐任务。
他的目光从周月华脸上扫到黎硕脸上,又从黎硕脸上扫到不远处俞砚礼的方向。
这两个人,刚才一直在盯着俞总看。
不行,他得把他们抓起来,好在俞总面前立一功!
“请跟我走一趟。”
保安的语气很坚定。
“不是,同志你听我解释……”
黎硕赶紧开口,但保安已经朝俞砚礼的方向喊了一声。
“俞总,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报警?”
黎书棠听到“俞总”两个字转过头,然后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从我是不是在做梦变成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