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也被吓哭了。

她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能听到一个声音尖尖的奶奶在哭。

她害怕，小手从黎书棠的衣角滑下来。

整个人有些拘束的躲到黎书棠身后，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妈妈，茵茵怕。”

她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

黎书棠蹲下来，把茵茵从身后拉出来，搂在怀里。

“好了没事了啊，茵茵，外公外婆只是暂时忘记你。”

小姑娘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黎书棠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她随之又猛地抬起头，看着周月华，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妈，你吓到她了。”

“她才六岁，什么都不懂。”

“你有什么话，私下里在问我不行吗？别在孩子面前这样。”

周月华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看到那个小孩趴在女儿肩膀上哭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肩膀一抖一抖的。

保姆终于走过来了，手里还拎着茵茵的粉色小书包。

“黎小姐。”

她看了看周月华，又看了看黎硕，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妈，你先带茵茵上车。”

黎书棠把茵茵从怀里轻轻拉出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茵茵乖，先跟王妈上车，妈妈跟外公外婆说几句话，一会儿就来找你。”

茵茵抽噎着，小手抓着黎书棠的衣服不肯松开。

“妈妈，外婆是不是不喜欢茵茵？”

“外婆不是不喜欢你。”

黎书棠的鼻子酸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姥姥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哭了。”

“好啦，你先上车，妈妈一会儿带你去见姥姥。”

茵茵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被保姆牵着往保姆车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周月华一眼，周月华正好转过身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茵茵被她的红眼眶吓了一跳，赶紧转回头，小跑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

四周安静下来。

保姆车没有开走，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玻璃上映着夕阳最后一抹光。

“妈。”黎书棠站起来，看着周月华的背影，“这个孩子是俞砚礼的。”

周月华猛地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经从崩溃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俞砚礼？今天中午请我们吃饭那个俞砚礼？”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语气已经在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黎书棠，你是不是觉得骗我玩很有意思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人家是什么人？盛远集团的总裁！”

“你是什么人？！喂你就是一个刚转正的小设计师！人家跟你生孩子？”

“你现在都这样诓你妈啦，你有意思吗你！编也编个像样点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