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清楚，我才刚到，等我知道了再跟你说，先挂了。”

挂了电话，黎书棠走出电梯。

顶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她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只见俞砚礼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办公室里弥漫着烟草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黎书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俞砚礼，从背影里都能透出他的疲倦。

她关上门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俞砚礼。”

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你一直不接电话。”黎书棠看着他，“我打了十几个。”

俞砚礼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我忘了，没电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手机放在桌上，连上充电线，屏幕亮起来，未接来电的提示一条一条地往外蹦。他没有看，转过身靠在桌子边沿，双手抱臂看着她。

“你爸妈呢？”

“安顿好了。”

俞砚礼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移开了。

“公司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过来。”

黎书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俞砚礼没有说话。

黎书棠看着他，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她看得久了能看出底下藏着的东西。

他的眼底有青黑，嘴唇干裂起皮，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松了歪在一边。

“李姨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俞砚礼沉默了片刻，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黎书棠打开，里面是一份供应链纠纷的卷宗，涉及金额很大，反正是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想起来真的很复杂，黎书棠没想到李美兰真的动手了。

也没想到她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个案子本来是分公司在处理，李美兰的人经手的。”

“三个月前出了纰漏，她一直压着没报。”

“现在她把这口锅扣在我头上，说她不知情，说是我授意的。”

他靠在桌边看着她。

“她手里有一份材料，证明我知情不报，材料是伪造的，但没有证据她拿的是假的，明天要开股东大会，她要联合几个董事逼我让步。”

“让俞闻z进董事会，并且占有盛远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黎书棠合上文件夹，看着他，满心忧虑地沉了口气，但又无比坚定地看着他。

“我能帮你做什么？”

谁料俞砚礼倒也没拒绝，他随之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站直了身子，眯起黑眸来。

“有一个忙，我还真的需要你帮。”

半个小时后，黎书棠有些茫然地准备从俞砚礼的办公室离开。

她手上还抱了一大堆的文件。

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到一个人。

俞闻z坐在轮椅上。

他穿了件休闲装，头发有些乱，眼眶微红，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不过黎书棠还闻到了他身上有酒味和香水味混合的味道。

“黎小姐。”

俞闻z看到黎书棠，点了点头，表现得也并不意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