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棠也跟俞闻z打了声招呼。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晚出现在这。

但也不好意思发问，只是颔首点了点头，叫了声。

“大哥。”

“嗯，我来找砚礼。”

“他就在里面。”

话落，黎书棠侧身让开位置。

俞闻z又一次点头，而后推开门进去。

俞砚礼站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轮椅的声音抬起头，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来的人是他哥。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所有人都站在李美兰那边的时候，俞闻z却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哥？”

俞砚礼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很快就收住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在俞闻z面前停下，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他一时忍不住眼眶微红，头发有些乱，衬衫皱巴巴的，像是从床上爬起来就出了门。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有人告诉我公司出事了。”

俞闻z看着他，声音不大的回答。

他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要说的话。

但真的看到弟弟蹲在自己面前眼底青黑，领带歪在一边的样子，那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不想让俞砚礼觉得自己在可怜他。

“谁告诉你的？”

“林夏怡，黎书棠的朋友。”

俞闻z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给黎书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到了就说了一句盛远出了点问题。”

“所以我猜你一定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俞砚礼看着他。

朋友？

深夜在一起？

他了解自己的哥哥。

俞闻z不是那种会在深夜跟普通朋友待在一起的人，但他也没有追问。

“公司的事，我处理得了，你不用操心。”

“我不是来操心的。”

俞闻z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不是生气，是一种被堵回来的委屈，他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随之收紧了一下。

“我想帮你。”

“我不会同意我妈伤害你的，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做过，是我欠你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俞砚礼蹲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你不欠我什么。”

俞砚礼的声音低下去，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离俞闻z的手只有几厘米。

“李姨是李姨，你是你。”

“我从来没把你们当成一个人。”

俞闻z的眼眶红了，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一直以为俞砚礼恨他，恨他妈，恨整个俞家。

他不敢靠近，不敢说话，不敢在他面前叫一声弟弟。

他以为他躲得远远的就是对俞砚礼最大的善意。

但俞砚礼这样说，不免让他深吸一口气，放轻松了些许。

他紧着抬起头看着弟弟，目光从那些年躲闪回避且不敢直视的东西里穿过去，落在俞砚礼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黑沉沉的眼睛上。

“我差不多已经了解情况了，明天的股东大会，我妈会逼你转让股份。”

他语速很快，像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继续说。

“她手里有一份材料，是假的但做得很好，她会联合赵董，钱总，孙总逼你表态，对不对？砚礼，你听我的，你一个人扛不住的，加上我。”

“加上我也不一定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