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我不会让她得逞。”

俞砚礼看着他的哥哥。

他从来没有听俞闻z用这种豁了出去的语气说过话。

“哥。”

他叫了一声。

俞闻z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让含在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

这么大的人，当着弟弟掉眼泪，怪丢人的。

俞砚礼站起来，手搭在俞闻z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回去休息。”

“你呢？”

“我在这睡。”

俞闻z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但他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阿砚。”

“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要相信我。”

门关上了。

俞砚礼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份股东大会的议程表，随即翻开，看着那些名字后面标着问号和数字。

他拿起笔在一个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

黎书棠没有回别墅。

而是直接回了设计部，坐在设计部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很亮。

她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桌灯，暖黄色的光照着她的工位，像黑暗中的一座小岛。

她拿起手机打开顾深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

“顾律师，你睡了吗？”

顾深那边秒回。

“没有，你呢？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你这一天都在忙什么？”

“在公司，刚加完班，今天我爸妈来了，陪他们安顿好才过来取文件。”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晚了，我去找你吧，正好一起吃个夜宵。”

黎书棠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片刻。

而后她没有拒绝。

“好，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她关上电脑，拿起包下楼。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站在门口看着马路上的车流。

手机震了一下，顾深发来消息。

“到了，路边打着双闪的那辆。”

黎书棠看到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灯一闪一闪的。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顾深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看起来比在公司里年轻，也比在公司里真实。

但真的真实吗？

黎书棠突然感觉美瞳戴久了有点雾，有点看不清眼前的这一切了。

“想吃什么？”

他问，发动车子。

“随便，你定。”

顾深笑了一下，车子汇入车流。

“这次我学聪明了，先问你个范围，火锅？烧烤？大排档？”

黎书棠想了想，随即回道。

“大排档吧。”

顾深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他认识她这么久，她在他面前一直是得体礼貌，保持着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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