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了下来,眼底像是最后一点温度正在冷却的东西。
“你帮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当真了。”
“我差一点就相信了你,差一点就把你当成可以信任的人。”她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只是从你开始利用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亲手把那个差一点掐死了。”
顾深的脸彻底灰了。
俞砚礼看着这一幕,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嘲讽,甚至没有看顾深。
他的目光落在黎书棠垂下来的睫毛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两个字。
“进来。”
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制服,胸口别着徽章。
不是法院的,是经侦的。
后面跟着的两个人穿着同样的制服,手里拿着文件袋和记录本。
“顾深先生,我们接到举报,称你在盛远集团任职期间,涉嫌商业间谍,侵犯商业秘密,以及伪造商业文件。”为首的人走到顾深面前,出示了证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顾深站在原地,目光从俞砚礼脸上移到黎书棠脸上,又从黎书棠脸上移回俞砚礼脸上。
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得意,不是解脱,是一种他终于知道了的苦笑。
“果然啊,俞砚礼,你从我刚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在给我下套。”
“那些文,供应链的卷宗,股权转让协议,财务记录。”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在说。
“你故意让我拿到第一版,让我以为我成功了。”
“第二版和第三版你锁死了,我碰不到,但我以为只要拿到第一版就够了。”
“你做的那些假账,每一笔都是等着我去踩的陷阱。”
俞砚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接近我妻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妻子这两个字从俞砚礼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又炸了。
赵董和钱总都齐刷刷张着嘴,目光在黎书棠和俞砚礼之间来回扫。
姚娜的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地上。
她以为黎书棠只是俞砚礼欣赏的下属,以为那些关心只是上司对员工的照顾。
可没想到,他们已经结婚了?!
紧接着,顾深就要带走了。
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冤,没有回头。
但在走之前,他还是抬眼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俞砚礼。
“俞砚礼,你别以为这就是你赢了。”
“总有人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只是第一个。”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俞砚礼能听到,“你以为你身后的那些事,真的没有人知道吗?”
“你的背后,永远都有一双眼睛。”
“你永远都不会安全。”
顾深说完,就这样被带走了。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又一次安静下来。_c